畫面，看向顧母。
"伯母，我這個人實在，聽不出哪句話是真的哪句話是假的。"
"您幫我聽聽，念念是在開玩笑嗎？"
第三章
顧母沒有回答我的話。
但她的臉色已經(jīng)說明了一切。
生日宴上的氣氛變得微妙，顧家父母全程黑著臉，敬酒環(huán)節(jié)也是勉強撐完。
散場的時候顧衍的大姑顧明珠特意走到我身邊。
"唐梔是吧？"
她上下打量我，那種眼神跟看自家魚缸里的金魚差不多。
"聽說你家是做建材**的？"
她語氣里的輕慢毫不遮掩。
"阿衍的婚事我一直不太放心，今天看了看，果然還是小門小戶出身，行事沒分寸。"
"大姑覺得哪里沒分寸？"
"你在公公婆婆面前鬧那一出，就很沒分寸。"
她端著紅酒杯，嘴角掛著教訓人的笑。
"程家和顧家是三代世交，念念那孩子從小就乖巧懂事，阿衍的圈子里誰不喜歡她？"
"你嫁進來，第一件事不是討好這些關(guān)系，反倒先豎敵，你憑什么？"
"憑**那三條建材生產(chǎn)線？"
旁邊有幾個顧家親戚沒走，正豎著耳朵聽。
我看著顧明珠。
"大姑，我爸有幾條生產(chǎn)線跟今天的事沒關(guān)系。"
"今天的事情只有一件，程念念想給您侄子生孩子，您同意嗎？"
顧明珠的笑容僵了一瞬。
"那是小年輕之間的玩笑話，你怎么什么都當真？"
"巧了，"我沖她眨眨眼，"這話我今天已經(jīng)聽了三遍了。"
"顧家的人是不是都修過同一門課？一出事就往玩笑上推？"
顧明珠被噎得說不出話。
旁邊一個親戚干笑著打圓場："行了行了，小輩的事，咱們少摻和。"
顧明珠卻不肯罷休，壓低聲音對我說了最后一句。
"唐梔，你最好想清楚自己的位置。"
"你能站在這里，是因為顧家需要和**做生意，不是因為你有多特別。"
"等合同一簽完，你覺得你還有多大的**？"
說完她揚著下巴走了。
我站在原地，把她這句話翻來覆去咀嚼了一遍。
這就是顧家對唐家的態(tài)度。
合同沒簽完之前，我有利用價值。
簽完之后，我就是一枚可以隨時丟掉的棋子。
有意思。
真有意思。
**章
生日宴后第三天。
顧衍終于被**媽壓著來找我談話。
我們約在一家茶館，包間門一關(guān)，顧衍的臉就拉了下來。
"唐梔，你在我爸媽面前搞那一出，你覺得很聰明？"
"你讓我在全家人面前丟臉，你很得意？"
我喝了口茶。
"你腹肌上那道疤到底有沒有？"
"你能不能不提這個？"
"回答我。"
顧衍咬了咬牙："有。初三打架留的。"
"程念念怎么看到的？"
"游泳，我說了多少遍了，我們從小一起游泳。"
"那公寓過戶的事呢？"
"她隨口說的！"
"醫(yī)院的號呢？也是隨口掛的？"
顧衍沒接話。
他沉默了大概十秒鐘，然后做出一副退讓的姿態(tài)。
"好，我承認念念有些地方確實過了。"
"但她就是嘴上沒把門，她心眼不壞。"
"我已經(jīng)跟她說了，以后不會再跟你起沖突。"
"我也跟我爸媽保證了，公寓不會過戶，醫(yī)院的號也取消了。"
"這件事到此為止，行不行？"
我放下茶杯。
"不行。"
顧衍眉頭皺緊了。
"你到底還想怎樣？"
"你讓她當面跟我說清楚，那天視頻電話里躺在她床上的人到底是誰。"
"她說是她表哥，我要她表哥的名字，我去核實。"
顧衍盯著我看了幾秒。
"你有病吧？"
"對，我有病。"
我沖他點頭，"我的病就是聽不懂人話里的彎彎繞繞，你跟我打交道就得做好這個準備。"
"要么她說清楚，要么我拿著截圖去她家，讓她爸媽幫忙認一認那個側(cè)臉。"
顧衍站了起來，椅子"嘎"地蹭過地板。
"唐梔，你別逼我。"
"你們唐家那個項目離了顧家根本活不了，你心里有數(shù)。"
"我現(xiàn)在給你臺階下，你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