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去了來找我，看在四年室友的份上，我管你一口飯。"
"管"這個字，他咬得特別重。
我收起手機，臉上什么表情都沒有，開始收拾東西。
幾件衣服，幾本書，筆記本電腦，塞進那個跟了我三年的舊行李箱。
"你干嘛？"陳浩歪在床上，翻著手機，大概在數(shù)那八百萬的零。
"搬出去住。"
"搬出去？一分鐘一毛錢，你租得起廁所嗎？"
"不用你操心。"
我拉上拉鏈，拖著箱子走到門口，回頭看了他一眼。
他沖我揮揮手，像轟一只不相干的**。
"走吧走吧，江大富翁，記得常聯(lián)系。"
我拉開門，走出去。
走廊燈管閃著，有幾只飛蛾繞著燈轉(zhuǎn)圈。
行李箱輪子在地上咕嚕咕嚕地響。
走出宿舍樓，太陽正大。
我掏出手機。
又一條短信："您尾號6632的賬戶收入0.10元，余額0.20元。"
每分鐘一毛。
一天一百四十四。
一年五萬兩千五百六十。
不多。但它永遠不會停。
我攥了攥手機。
陳浩現(xiàn)在大概正躺在宿舍里盤算八百萬夠買幾輛車。
而我這顆"廢物石頭"里到底還藏著什么，他這輩子都猜不到。
這局棋，剛擺上桌。
第二章
學(xué)校西門外有一排老房子，年頭比我爸都大。
我找了間最便宜的單間，一個月四百，押一付三，把口袋里那點錢掏得**。
搬進去第一件事，不是鋪床。
是測試。
我得搞清楚，"不能通過其他方式賺錢"這條規(guī)矩，到底有多死。
先試兼職。
我下了兩個跑腿平臺的軟件，注冊，實名認(rèn)證，接了一單，三公里，送份酸辣粉。
騎著共享單車送到，顧客說了聲謝謝，軟件顯示預(yù)計收入七塊五，二十四小時內(nèi)結(jié)算。
我盯著銀行余額。
0.1，0.2，0.3……異能的錢照常跳。
跑腿的七塊五，等了一個小時，沒到。兩個小時，還是沒到。
點開軟件，那筆訂單狀態(tài)變成了"結(jié)算異常，系統(tǒng)審核中，預(yù)計七到十五個工作日"。
打**，機器人回復(fù)：您的賬戶存在風(fēng)控問題，請耐心等待。
掛了電話。
第二天，路上看到地面躺著一張紅票子。
我彎腰去撿，手指剛碰到，旁邊躥出來一個中年男人，速度快得不正常。
"小伙子謝謝?。∥业奈业?，剛掉的！"
一把從我手里抽走，轉(zhuǎn)身就跑。
我站在原地看著自己空空的手。
下午，找了個關(guān)系不錯的同學(xué)劉陽。
"陽子，微信轉(zhuǎn)我十塊錢，我試個東西。"
他二話沒說就轉(zhuǎn)了。
我點接收。
屏幕跳出提示：對方賬戶存在風(fēng)險，轉(zhuǎn)賬已退回。
劉陽那邊也收到了退款，**頭："奇了，我轉(zhuǎn)別人都行，就你不行？"
"可能系統(tǒng)抽風(fēng)，沒事。"
我笑了笑。
最后一次嘗試。
花兩塊錢買了張彩票。開獎那天，我一個數(shù)字一個數(shù)字對。
六個號碼，全避開了。連末等獎都沒沾上邊。
我把彩票揉成團扔進垃圾桶，在本子上寫下結(jié)論：
規(guī)則是鐵的。任何"額外收入"都會被不同方式擋掉，一分錢都進不來。
合上本子，我反而松了口氣。
不用折騰了。
每月四千三百二，房租四百，水電話費一百三，吃飯一天十五，月支出一千一左右。
能剩三千。
緊，但死不了。
手機又振了一下。
0.10元到賬。
規(guī)律得讓人害怕。也踏實得讓人害怕。
第三章
測試完的第三天，我接到了我**電話。
"小宇，你怎么搬出宿舍了？陳浩媽媽給我打電話說的。"
"想自己住，安靜。"
"是不是跟陳浩鬧矛盾了？你們從小一起長大……"
"沒有，就是想換個環(huán)境。"
我媽嘆了口氣："那你錢夠花嗎？要不媽給你打點……"
"不用，夠的。"
"真夠？"
"真夠。"
我沒跟家里說異能的事。說了他們也不會信，信了也只會擔(dān)心。
掛了電話沒兩分鐘，陳浩的微信來了。
一張照片。
嶄新的白色轎車，前臉锃亮，停在4S店展廳里。他靠在車頭，雙手抱胸，笑得牙花子都露出來了。
配文：四十八萬落地，先開著玩，下個月?lián)Q大的。
我沒回。
又來一條：哥們兒要不要來坐坐？接你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