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fā)對面。
"說吧。"
"你和宋挽什么關(guān)系？"
"我說了，朋友。"
"那你以后別見她了。"
段崢抬起頭，看著我。
"沈念，你管得太多了。"
"我是你老婆，我管你跟別的女人來往，叫管得太多？"
"我跟挽挽從小一起長大——"
"挽挽？"我站起來，"你叫她挽挽？"
段崢也站起來："你到底想怎樣？"
"我想讓你離她遠點！"
"她剛沒了老公，一個人在這個城市，我照顧一下怎么了？"
"那你照顧她的時候，想過我嗎？"
客廳安靜了幾秒。
段崢拿起茶幾上的煙盒，抽出一根點上。
"沈念，我跟你說實話。"
他吐出一口煙。
"我跟你結(jié)婚，是因為兩家人覺得合適。你是個好人，但我心里——"
他沒說完。
他不用說完，我也知道下半句。
他心里有宋挽。從來都有。
那天晚上我沒哭。
我把自己關(guān)在臥室里，給我媽打了電話。
電話響了很久才接通。
"媽，段崢外面有人。"
那頭沉默了一會兒。
"誰？"
"他以前的青梅竹馬，叫宋挽。"
"有證據(jù)嗎？"
"我親眼看到他們在西餐廳吃飯，他給人家夾菜，叫人家挽挽。"
我媽嘆了口氣："就這些？"
"媽，你什么意思？"
"念念，男人嘛，有個**知己不稀奇。只要他沒做出格的事，你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媽！"
"你聽我說完。**的生意有一半靠段家撐著，你要是鬧離婚，**怎么辦？你弟弟下半年還要去段家的項目上實習，你想過沒有？"
我握著手機，一句話說不出來。
"再說了，段家什么條件？你看看你住的房子，你開的車，你身上穿的衣服，哪樣不是段家給的？你別不知足。"
"媽，我過得不開心。"
"開心？你以為嫁人是過家家呢？誰家過日子不磕磕絆絆的？你婆婆對你怎么樣？"
"婆婆她——"
"你婆婆要是對你好，你還有什么不滿足的？男人的心收不回來，你就把日子過好，把孩子生了，穩(wěn)住你的位置，聽到?jīng)]？"
我掛了電話。
第二天一早，我去了段家老宅。
婆婆在院子里澆花，看到我來，笑了一下。
"念念來了，吃早飯了嗎？"
"媽，我有事跟您說。"
我把段崢和宋挽的事說了。
婆婆放下水壺，拉著我的手坐下來。
"念念，這事我知道。"
我愣了。
"挽挽那孩子命苦，嫁了個不靠譜的，人沒了還留了一**債。崢崢跟她從小玩到大，幫襯一把是應(yīng)該的。"
"媽，那我呢？"
"你是段家的兒媳婦，這個位置誰也動不了。"
她拍拍我的手，語氣很平淡。
"但你也別逼崢崢太緊，男人你越逼，他跑得越遠。"
我從段家老宅出來的時候，太陽很大。
門口一個人都沒有。
我蹲在路邊，哭了很久。
回家的路上，我做了一個決定。
我要去找宋挽。
3
宋挽住在城東一個老小區(qū)。
段崢給她租的房子。
我查了他的銀行流水才知道的。
那天下午我按響了門鈴。
門開了，宋挽穿著一件白色家居服，頭發(fā)松松地扎在腦后。
她看到我，眼睛眨了一下。
"沈**？"
"我能進去坐坐嗎？"
她側(cè)身讓開門。
客廳不大，收拾得干干凈凈。茶幾上擺著一個相框，里面是段崢和宋挽小時候的合照。
我坐在沙發(fā)上，宋挽給我倒了一杯水。
"沈**找我，是有什么事嗎？"
"你知道我為什么來。"
宋挽垂下眼睛，聲音很輕："我和崢哥真的只是朋友。"
"朋友不會叫崢哥。朋友不會讓一個有婦之夫每個月給你付房租。"
她沒說話。
"宋挽，我今天來不是跟你吵架的。我就問你一句。"
"你說。"
"你打算跟段崢走到哪一步？"
宋挽抬起頭看著我，嘴唇動了動。
"沈**，我沒想過要破壞你們的婚姻。我真的只是——"
"那你能不能離他遠點？"
沉默。
很長的沉默。
宋挽開口了，聲音變了個調(diào)："沈**，我和崢哥認識二十年了。你呢？認識他才一年。你覺得，誰該離誰遠點？"
我的手指陷進沙發(fā)扶手里。
"你說什么？"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