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任，他說你的情況不影響少量輸血。做一個過濾處理就行。"
我看著他。
"你連我的病歷都調(diào)過了？"
"我做的每一件事，都是為了救你姐姐。"顧言深的語氣沒有起伏。
"你可以恨我，但瑤瑤不能死。"
我攥著拳頭，指甲掐進肉里。
"顧言深，你曾經(jīng)說過，瑤瑤的焦慮癥是裝的。你說你早就看穿了。你說你會替我討回公道。"
"你說不管誰被她騙了，你都不會。"
"你還記不記得你說的這些話？"
他的目光閃了一下。
但很快被抹平了。
"那是以前的事了。"
姐姐的聲音從病房里傳出來，虛弱又帶著哭腔。
"清禾……你別為難言深了。你不想輸就不輸，我不怪你。"
"大不了……我跟孩子一起去了，也算是還你的債了。"
媽媽聽到這話，發(fā)瘋一樣的撲過去哭："瑤瑤你別說這種話！"
回頭瞪著我，像是看***一樣。
"陸清禾！你今天要是不輸這個血，你就是****！你這輩子都別想安心！"
護士站那邊，有人打了一通電話。
不到十分鐘，兩個穿制服的保安走過來了。
"陸清禾是吧？請跟我們來，需要配合抽血檢測。"
顧言深站在他們身后，面無表情。
這是他安排的。
他用了五分鐘，就把我僅剩的拒絕權(quán)也剝奪了。
周婉突然從旁邊的診室沖了出來。
"她是肝衰竭晚期患者！強行抽血會誘發(fā)凝血功能障礙！出了事誰負(fù)責(zé)？"
保安停了下來，看向顧言深。
顧言深看著周婉，語氣平淡："你是誰？"
"我是這家醫(yī)院的注冊護理人員。我有責(zé)任提醒你們，這樣做違反了知情同意原則。"
"你管得挺多。"顧言深轉(zhuǎn)向院長辦公室的方向。
五分鐘后，周婉被叫進了辦公室。
再出來的時候，她的胸牌被收了。
她走到我面前，把胸牌塞進口袋里。
"我沒事。"
她低聲說了一句："走吧。離開這里。"
我們一起走出了醫(yī)院大門。
身后，媽**哭喊聲追出來老遠(yuǎn)。
"陸清禾！你給我回來！"

周婉把我?guī)У搅怂獾姆孔永铩?br>一室一廳，干凈整潔。
她倒了杯溫水放在我面前。
"你先喝點水。"
我端著杯子，手在抖。
不是因為害怕。
是身體在報警。
肝臟的陣痛一波一波涌上來，像有什么東西在里面往外撐。
我吞了一粒止痛藥，等了十幾分鐘才緩過來。
周婉坐在我對面，翻著手機。
"清禾，我之前跟你說過的那件事，我查到一些東西了。"
"你五年前在仁和醫(yī)院急救時，用藥清單上有一種輔助保肝的注射液。但你后來的肝臟損傷模式跟那種藥完全對不上。"
"如果當(dāng)時用的真是那種藥，不會造成這么嚴(yán)重的后果。除非，有人換過藥。"
我抬頭看她。
她翻出一張截圖。
"我托以前在仁和的同事幫我查了當(dāng)時的藥房出庫記錄。你的名字底下，出庫了兩批藥。第一批是正常的保肝針劑，第二批是一種肝毒性很大的替代品。"
"兩批藥的簽領(lǐng)人不一樣。第二批的簽名，筆跡模糊，但簽的是陸字開頭。"
我的手一下子捏緊了杯子。
陸。
"我現(xiàn)在還沒拿到原始記錄，只有截圖。要調(diào)完整的檔案，需要你本人授權(quán)。"
她看著我："你愿意查嗎？"
我沉默了很久。
十二天。
查出來又怎么樣？我還能把誰送進去不成？
可那一瞬間，五年來壓在我身上的東西忽然松動了一點。
不是憤怒。
是一個很小的念頭。
我想知道真相。
哪怕我只剩十二天，我也想知道，到底是誰把我害成這樣的。
"查。"
"你幫我查。"
周婉點了點頭，把手機收好。
門鈴響了。
我和周婉同時看向門口。
門外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
"請問……周婉是住在這里嗎？"
周婉皺眉，走過去開了門。
門口站著一個穿著碎花裙的女人，妝容精致，手里提著一袋水果。
她笑盈盈的往里面看了一眼，目光落在我身上。
"果然在這里。"
她繞過周婉，直接走到我面前。
"清禾妹妹，我是你姐姐的朋友，趙婉清。你姐讓我來看看你。"
她把水果放在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