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第17次坐在咖啡館靠窗的位置時，手機屏幕上顯示著下午兩點零三分。他習(xí)慣性地整理了一下襯衫領(lǐng)口，指尖劃過手機里那個叫"蘇晚"的女生頭像——一只戴著墨鏡的橘貓，個性簽名是"姐的魚塘，從不養(yǎng)魚，只養(yǎng)鯊魚"。
介紹人王阿姨千叮嚀萬囑咐："這姑娘人特別好，就是性格有點……嗯……奔放。你多擔(dān)待點，實在不行就當(dāng)交個朋友。"
林墨當(dāng)時沒太在意。他見過的"奔放"女生多了去了，無非就是愛說愛笑，喝點小酒，最多也就是會講幾個葷段子。作為一個標(biāo)準(zhǔn)的996社畜，他對相親的期待值已經(jīng)降到了只要對方不是騙子、不是媽寶、不是極端**者就行。
兩點零五分，咖啡館的風(fēng)鈴叮當(dāng)作響。
林墨抬頭，然后愣住了。
門口走進(jìn)來的女生穿著一件oversize的黑色皮衣，里面是簡單的白色T恤，破洞牛仔褲配馬丁靴，頭發(fā)染成了淺金色，扎成一個高馬尾，耳朵上掛著好幾個銀色的耳釘。她手里拎著一個黑色的雙肩包，走路帶風(fēng)，眼神掃過整個咖啡館，最后定格在林墨身上。
然后她徑直走了過來，拉開對面的椅子，一**坐下，動作干脆利落得像個特種兵。
"林墨是吧？"她開口，聲音有點沙啞，帶著一種獨特的磁性，"我是蘇晚。不好意思，路上堵車，晚了兩分鐘。"
"沒……沒事。"林墨有點反應(yīng)不過來，"你想喝點什么？"
"美式，不加糖不加奶。"蘇晚把雙肩包扔在旁邊的椅子上，然后身體前傾，手肘撐在桌子上，雙手托著下巴，用一種審視的目光上下打量著林墨。
那目光太直接了，太有侵略性了，林墨被看得渾身不自在，下意識地往后靠了靠。
"嗯……"蘇晚點點頭，自言自語道，"長得還行，身高目測180左右，身材不胖不瘦，手挺好看的，指甲剪得很干凈，加分。"
林墨："……"
他第一次遇到相親對象上來就這么直白地評價自己的外貌。
"你呢？"蘇晚挑眉，"看我看了這么久，評價一下？"
"啊？"林墨愣了一下，"你……你挺好看的。"
"就這？"蘇晚撇撇嘴，"太敷衍了。具體點，哪里好看？"
林墨的臉有點紅。他不是那種會夸女生的人，更何況是在這種情況下。
"眼睛……眼睛很好看，"他結(jié)結(jié)巴巴地說，"鼻子也挺，還有……頭發(fā)顏色很特別。"
"嘖，"蘇晚搖搖頭，"鋼鐵直男實錘了。不過沒關(guān)系，我喜歡。"
林墨："？"
服務(wù)員端來了咖啡，蘇晚喝了一口，然后開門見山："直奔主題吧，我時間寶貴。你為什么來相親？"
"我**的。"林墨如實回答。
"巧了，"蘇晚笑了，露出兩顆小虎牙，"我也是。不過我比你慘一點，我媽說我要是今年再找不到對象，就把我趕出家門，斷絕母女關(guān)系。"
林墨："這么嚴(yán)重？"
"可不是嘛，"蘇晚聳聳肩，"她說我都28了，再嫁不出去就成老姑娘了。拜托，28歲正是人生的黃金年齡好嗎？姐的人生才剛剛開始。"
"我同意。"林墨點點頭。
"喲，三觀還挺正。"蘇晚眼睛一亮，"再問你幾個問題。你抽煙嗎？"
"不抽。"
"喝酒嗎？"
"偶爾，應(yīng)酬的時候喝一點。"
"玩游戲嗎？"
"玩，偶爾玩《原神》和《王者榮耀》。"
"段位？"
"王者低星。"
"可以啊，"蘇晚挑了挑眉，"以后可以帶我上分。你有什么不良嗜好嗎？"
"沒有。"
"有房有車嗎？"
"有一套全款的房子，一輛代步車。"
"存款七位數(shù)有嗎？"
林墨猶豫了一下："差不多。"
"可以可以，"蘇晚滿意地點點頭，"硬件條件過關(guān)了。"
林墨："……"
他感覺自己不是在相親，而是在面試。
"該我問你了吧？"林墨說。
"問吧，知無不言，言無不盡。"蘇晚做了個"請"的手勢。
"你……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自由職業(yè)者，"蘇晚說，"平時寫寫小說，拍拍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