視里當主角的，哪怕開局慘，最后也能翻盤。
后來我知道了。
那得看是誰寫的。
我剛把那女孩背進廢棄鍋爐房，自己胸口那片骨字就開始扎肉。
跟有根針在里頭來回攪。
我把她放地上，伸手去探鼻息。
還有氣。
命硬。
我剛松口氣，鍋爐房門口就傳來鼓掌聲。
“真精彩。”
“第一天接主線，就把原主角撕成路人?！?br>進來的是個男的。
四十來歲。
西裝穿得跟婚慶司儀似的。
腳上踩著一雙锃亮皮鞋，偏偏脖子上掛個夜市同款玉貔貅。
最招眼的是，他身上字多。
燙金草書。
從領口一直爬到手背。
富得流油那種字。
我看不懂。
可我聞得出一股紙錢燒過的味。
“你又是誰？”
“我？”
他笑著摸了摸戒指。
“我姓竇。”
“別人都叫我竇老板。”
“做點小生意?！?br>“比如，收命，賣運，改劇本。”
我嘖了一聲。
“你這話術，跟賣保健品的差不多。”
他不惱。
反倒朝地上的女孩抬了抬下巴。
“她本來值大錢?！?br>“天選命格，靈異頻道女主苗子。”
“現(xiàn)在廢了?！?br>“陳師傅，你這一手，砸我飯碗了?！?br>我聽明白了。
這***是來索賠的。
我把殺豬刀往前一橫。
“那什么，你要講理就坐下說。”
“你要動手，我先給你放二斤血。”
竇老板看了眼我的刀，笑得更開心。
“你知不知道，你現(xiàn)在有多搶手？”
“空白者要抓你?！?br>“改命師要買你?！?br>“書里的東西想吃你?！?br>“你自己還背著替死簽。”
“再過****小時，你要是找不到下一條命幫你墊，你會被敘事層擦掉，連尸都剩不下?！?br>我心里一沉。
嘴上還是硬。
“你知道得挺多?！?br>“你想咋樣？”
“合作?！?br>他伸出三根手指。
“第一，我?guī)湍愣阕窔?。?br>“第二，我教你分辨命文。”
“第三，我?guī)阏夷?*的人?！?br>“條件呢？”
“你替我辦三件事。”
我冷笑。
“那不還是**。”
竇老板聳肩。
“你還有得選？”
地上那女孩忽然咳了一口血。
聲音很輕。
“別信他……”
“他賣過我媽……”
竇老板臉色不變，抬腳就要踩她手。
我先一步踹過去。
他退了半步，皮鞋上沾了泥，臉終于沉了。
“陳三，底層人翻身的機會不多?！?br>“別給臉不要?！?br>“我這人最煩別人給我上課?！?br>我握緊刀柄。
“尤其是穿得人模狗樣的?！?br>空氣一下僵住。
下一秒，鍋爐房頂上“砰”地炸開一聲。
玻璃全碎了。
三個沒字的人從天窗跳下來。
還是空白者。
一個拿鋼索。
一個拿***。
最后那個最邪門，手里捧著本黑封皮的書。
竇老板罵了句臟話。
“操，追得真快?！?br>我回頭沖他吼。
“你不是說能躲？”
“我說能幫，不是現(xiàn)在幫！”
“你個老狗……”
電火花已經(jīng)到了眼前。
我一把掀翻生銹鐵桶，擋了一下，整條胳膊還是麻了。
另一個空白者甩出鋼索，直套我脖子。
我后退時踩到鍋爐邊，腳下一滑。
那女孩突然撐起半邊身子，沖我扔來一個玻璃藥瓶。
“砸他書！”
我想都沒想，接住就砸。
“啪！”
藥瓶在捧書那人臉上炸開。
玻璃碴混著液體糊了他一臉。
那本黑書剛沾上液體，封皮竟然開始冒煙。
空白者第一次發(fā)出慘叫。
“是墨！”
女孩嗓子都劈了。
“墨能污命文！”
我心里一動。
鍋爐房角落正好堆著一排廢棄記號筆和油漆桶。
估計是以前刷編號剩下的。
我抄起一桶黑漆，迎頭潑過去。
“都給老子洗臉！”
嘩啦一聲。
黑漆潑了滿屋。
三個空白者動作全亂了。
他們身上本來沒字。
可漆潑上去以后，皮膚底下竟浮出一層細小的灰字。
跟被顯影了似的。
我也顧不上看內容，沖過去照著拿書那人的腦袋就是一桶底。
砰。
人倒了。
竇老板那邊也動了。
他不知道從哪摸出一把裁紙刀，動作比我還利索，直接割斷了一個空白者后頸。
那位置果然又掉出一條透明批注。
“左邊那個，抽！”
他沖我喊。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