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抓著我叫了好幾聲薇薇。”
顧司珩徹底愣住了。
他完全不記得這件事。
但他知道沈清禾不會撒謊。
“你……”他艱難地開口，“為什么不糾正我？”
“合約沒有要求糾正這個。”沈清禾閉上眼睛，“而且，叫錯就叫錯吧，反正叫的也不是我的名字?！?br>病房里安靜了很久。
久到沈清禾以為顧司珩已經走了。
忽然，她感覺有人替她掖了掖被角。
動作很輕，很笨拙，像是從來沒做過這種事。
然后，她聽到一個很輕的聲音——
“下次不會叫錯了?！?br>頓了頓，又說：“沈清禾。”
沈清禾沒有睜眼。
但她心里那根弦，緊了一下。
合約還剩五個月。
她得守住自己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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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 他慌了
合約第八個月的時候，沈清禾遇到了一件事。
那天她回學校交論文，在圖書館門口遇到了一個男生。
是她的學長江嶼白，中文系研究生，溫文爾雅，笑起來的時候眼睛彎彎的。
“清禾？”江嶼白有些驚喜，“好久不見，你這半年多去哪了？課也不來上，大家都以為你休學了?！?br>沈清禾含糊地說：“家里有點事。”
“現(xiàn)在解決了嗎？需要幫忙嗎？”
“不用，已經解決了。”
江嶼白看了看她的臉色，有些擔憂：“你瘦了很多。是不是沒好好吃飯？”
“還好?！?br>“正好我還沒吃飯，一起去食堂？”江嶼白笑道，“就當給我個機會，請學霸吃頓飯。”
沈清禾猶豫了一下。
她下意識地想起了合約——合約沒有限制她和異**往。
但不知道為什么，她心里有一絲不安。
“走吧。”江嶼白已經先一步往前走了，回頭對她招手，“今天我請客，你想吃什么隨便點?！?br>沈清禾沒再猶豫，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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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堂里，江嶼白給她講這半年學校發(fā)生的事，哪個老師退休了，哪個學妹在追哪個學長，哪個社團搞了什么奇葩活動。
他講得很生動，沈清禾被逗笑了好幾次。
“你啊，就該多笑笑，”江嶼白看著她，認真地說，“笑起來好看?！?br>沈清禾的笑容微微一頓。
這句話，顧司珩也說過。
但顧司珩說的時候，是在比較她和林薇。
“林薇笑的時候嘴角上揚的弧度要大一些，你改一改。”
沈清禾垂下眼睛，把笑容收了起來。
“怎么了？”江嶼白察覺到她的情緒變化。
“沒事?！?br>吃完飯，江嶼白送她到校門口。
分別的時候，江嶼白忽然叫住她：“清禾?！?br>“嗯？”
“如果有什么困難，可以隨時找我?！彼难劬η宄憾嬲\，“不是因為別的，是因為我們是朋友?！?br>沈清禾愣了幾秒，然后輕輕點頭：“好?！?br>她轉身離去，沒有回頭。
但她知道江嶼白一直在身后看著她。
那種目光，溫暖而克制。
是她很久沒有感受過的正常的人際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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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別墅的時候，沈清禾發(fā)現(xiàn)氣氛不對。
客廳里只開了一盞落地燈，光線昏暗。
顧司珩坐在沙發(fā)上，面前的煙灰缸里堆滿了煙頭。
他不怎么抽煙的。
沈清禾走過去，聞到濃烈的酒味。
茶幾上放著半瓶威士忌，已經快見底。
“顧先生，你喝酒了？”
顧司珩抬起頭。
他的眼睛里有醉酒的***，但更多的是一種她從未見過的情緒——
焦躁。
甚至是……恐慌？
“去哪了？”他問，聲音低沉。
“回學校交論文?！?br>“和誰？”
沈清禾頓了頓：“一個人。”
“撒謊?！?br>顧司珩站起身，腳步有些踉蹌，但目光卻銳利得像刀。
“有人拍到你和一個男的在食堂吃飯，”他咬著牙，一字一頓地說，“沈清禾，你是不是忘了合約上寫的什么？”
“合約上寫了，乙方不得在合約期間與其他男性發(fā)生戀愛關系，”沈清禾平靜地說，“我只是和學長吃了一頓飯。”
“學長？”顧司珩冷笑，“叫得真親熱?！?br>“他本來就是我的學長。”
“吃飯需要笑成那樣？”
沈清禾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
他找人跟蹤她。
或者說，他一直在監(jiān)視她。
這個認知讓她心里發(fā)涼。
“你派人跟著我？”她問。
顧司珩沉默了幾秒，算是默認。
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