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開?？戳艘粫?。
然后撕了。
碎片在晨光里化作淡淡的金色光點，落進腳下的土地。
“不交了。至少現在不交了。”
他站起來，看向沈墨言：“明天卯時，劍坪。你教我。從最基礎的開始?！?br>“最基礎？”
“《煉氣期入門》。”
沈墨言愣了一下，然后用力點頭。
遠處，煉丹房方向冒出一股黑煙。蘇染染臉色一變，轉身就跑：“我的新丹爐——”
白七追上去：“師姐你等等——”
林渡川看著他們的背影。后山的晨光落在大石頭上。落在他身上。
腦海中的系統(tǒng)光幕微微閃爍：“主動修煉模式**啟。預計突破至煉氣期二層所需時間：七日?！?br>七天。一百年了。再等七天。
他閉上眼睛。第一次主動感知天地間的靈氣。
那些靈氣沒有抗拒他。它們像是在等了他很久很久，從他閉眼的那一刻就開始往他身邊聚。很輕，很慢。但確實在流動。
不是被抽走。是他在主動引。
入夜。后山老松樹下。月光照在地上，映出一個淺淺的身影。
有人站在那里。洗得發(fā)白的青色道袍，背著比人還大的包袱。她站了很久，看著大石頭上躺著的那個人。
然后轉身，走向山門方向。
包袱里有什么東西輕輕響了一聲。像是鈴鐺。又像是鎖鏈。
第二章「劍坪上的煉氣期」
卯時。天還沒亮透。
林渡川站在劍坪上。一百年來第一次在這個時間出現在這個地方。過去一百年，卯時是他的簽到時間——后山老松樹下，閉眼，簽到，睜眼，回去躺著。**流程不超過半炷香。
但現在他站在這里。手里拿著一本《煉氣期入門》。面前站著沈墨言。
沈墨言的表情很復雜。一個渡劫期大**的劍修，此刻正努力回憶三百年前自己剛入門時學的東西。
“師叔祖。煉氣期的修煉，核心在于引氣入體。感知天地間的靈氣，引導其沿經脈運行，沉入丹田……”他頓了頓，“您確定要從這個開始？”
“不然呢？我煉氣期一層。”
沈墨言不再多問。他講得很細——細到每一個穴竅的位置，每一條經脈的走向，每一種靈氣的屬性。林渡川聽著，偶爾點頭。白七不知道什么時候也來了，站在旁邊跟著學。
“師叔祖聽懂了嗎？”白七小聲問。
“試試才知道。”
林渡川盤膝坐下，閉上眼睛。
一開始什么都感覺不到。一刻鐘。兩刻鐘。
然后他感覺到了——不是他主動找到的靈氣。是靈氣主動找到的他。那些游離在天地間的靈氣從四面八方涌來，順著經脈流入丹田。
然后分成了兩股。
一小股留在丹田里，融入他的修為。另一大股——大約九成——順著身體往下走，滲入腳下的土地。滲入地脈。
系統(tǒng)提示音恰到好處地響起：“主動修煉中。地脈吸收靈氣比例：九成。宿主保留比例：一成?！?br>九成。和簽到一樣。主動修煉的靈氣九成也被地脈抽走了。
林渡川深吸一口氣。一成也行?？偙葲]有強。
他繼續(xù)引導靈氣入體。一個時辰。兩個時辰。
日上三竿的時候，系統(tǒng)提示音終于響了：“修為突破：煉氣期二層。地脈核心激活進度：百分之三點零一?！?br>漲了零點零一。
林渡川睜開眼。煉氣期二層。一百年來第一次突破。他以為自己會激動，但實際上很平靜。因為他終于確認了一件事——他不是資質差。他是被抽干的。
“師叔祖！怎么樣？”白七湊過來。
“突破了。煉氣期二層。”
白七的歡呼聲卡在嗓子里。煉氣期二層，在整個青云宗依然是最低的。但沈墨言沒有說話。他看著林渡川，眼神里有什么東西在變化。
“師叔祖。您用了一個上午，從一層突破到二層。我當年用了半個月?！?br>“不一樣。你是正常修煉?！绷侄纱]說完。他不知道該怎么解釋九成靈氣被抽走的事。
站起來，拍了拍道袍上的灰。
“明天繼續(xù)?！?br>“是！”沈墨言和白七同時應聲。
林渡川轉身往后山走。走了幾步又停下來。
“墨言。”
“弟子在。”
“今天教的……講得挺好。比書上清楚?！?br>沈墨言愣在原地。然后飛快地掏出《師叔祖觀察日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