條條貫通。
任脈，開。督脈，開。任督二脈，貫通。
一股灼熱的氣流從我的脊椎底部直沖天靈蓋。
我聽見自己身體里傳來"咔"的一聲脆響——不是骨頭斷了，是一道三百年前就該沖破的關隘，在重生的第十五年的第九十九個深夜，終于被撞開了。
我長長吐出一口氣。
那口氣是白色的，在深秋的冷空氣中凝結成霧，懸浮，旋轉，收攏，最終凝成一顆米粒大小的金色光點，鉆回我的丹田。
天罡訣第一層，突破。
我低下頭，看著自己布滿老繭和凍瘡的雙手。
在靈力的沖刷下，那些老繭正在一片一片地剝落，露出下面白皙光滑的新皮膚。
凍瘡的紅腫在消退，指甲上因為營養(yǎng)不良產(chǎn)生的白色斑點也在消失。
辟谷術，第一層，不需要食物，靈氣自給自足。
辟谷術，第二層，不需要睡眠，打坐一個時辰抵得上常人睡一整夜。
辟谷術，第三層，斷食斷水，體內雜質排空，經(jīng)脈通透度是常人的三倍。
再餓兩天，我能飛。
我對著沈青鸞的牌位拜了三拜，然后站起身——膝蓋也不疼了，靈力運轉之下，原本應該已經(jīng)變形壞死的膝蓋軟骨正在迅速修復。
我走向祠堂的角落，蹲下身，用剛剛打通任督二脈之后強化過的手掌往地上拍了三掌。
三尺深的土層被震松了。
我用手指刨開松土，從土里挖出一個巴掌大的檀木盒子。
盒子上了鎖，鎖孔的形狀很奇特——一個凹陷的五芒星形狀。
我把脖子上從小就掛著的那塊玉佩取下來。
玉佩很小，只有拇指指甲蓋大，正面刻著一個"蘇"字，背面是一個五芒星圖案。
從小到大，柳如煙把它從我脖子上拽掉過三次，每次我都哭著撿回來，她說這是"破**"，讓我扔了，我不肯。
原來它不是破**。
我把玉佩嵌進鎖孔。
咔嗒一聲，鎖開了。
檀木盒子里裝著四樣東西：
一封沈青鸞的親筆信、
一尊巴掌大的刻著天機閣圖騰的青銅令牌、
一束用靈力封存的火漆卷軸——那是天罡訣的原始陣圖、
一枚刻著"楚"字的古玉。
我認得那塊玉。
三百年前，我親手把它從昆侖山底的萬年冰窟里挖出來的。
它是天衍宗的宗主信物。
兜兜轉轉三百年，它又回到了我手里。
我攥著那枚古玉，眼淚掉下來了。
前世千年，我沒有為任何人哭過。
渡劫隕落的時候沒哭，被師妹背叛的時候沒哭，殘魂在輪回中飄蕩三百年的時候沒哭。
但此刻，我哭了。
因為一個只活了二十五年的女人，在我還是一顆尚未出世的胚胎的時候，就已經(jīng)安排好了一切。
她知道我會來，她知道我是誰，她把所有的線索都鋪好，然后安安靜靜地閉上了眼。
沈青鸞信上第一句話是："錦瑟——或者說，楚宗主——我等你很久了。"
第二句是："小心柳如煙。**不是病死的。"
我擦干眼淚，把信疊好放進懷里。
天快亮了。我聽見祠堂外傳來腳步聲——不是老劉頭送湯的，是腳步聲密集而急促，至少五六個人。靴子踏在青石板上的聲音，穩(wěn)而重，帶著那種志在必得的氣勢。
柳如煙來了。
我嘴角慢慢彎起來，然后把那本女戒女則隨手扔到一旁，轉身走到祠堂后院。
老劉頭昨晚留的那只燒雞還在灶臺上溫著，油亮亮的，皮烤得金黃酥脆。
我撕下一只雞腿，大口大口地嚼。
老劉頭從灶臺后面探出半個腦袋，看見是我，
嚇得差點把手里的燒火棍扔了："大、大小姐？你怎么——"
他的目光從我臉上掃到身上，表情從驚恐變成迷惑——眼前這個吃得滿嘴油光的人，和他記憶中那個瘦骨嶙峋、隨時可能斷氣的大小姐，判若兩人。
"劉伯，今天的雞烤得不錯。"我朝他笑了笑，又撕下一只雞翅。
就在這時，祠堂正門傳來砰的一聲巨響——有人踹門了。
柳如煙的聲音從院里傳來，帶著淬了毒的笑意："大小姐，該上路了。"
我咽下最后一口雞肉，用手背擦了擦嘴角，不緊不慢地站起來。
膝蓋沒紅。臉沒白。嘴角還掛著一絲油花。
走吧。去會會我的好繼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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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花了一整夜的時間讀完了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