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老宅里的鏡子
深夜十一點。
林晚收到了一條陌生短信。
“你外婆的老宅要拆了,最后三天?!?br>屏幕的光映在她蒼白的臉上。外婆去世七年,那棟郊外老宅一直空著。她從未想過回去。
可拇指懸在刪除鍵上,她遲遲沒有按下。
窗外雨聲漸密。
林晚莫名想起外婆臨終前死死抓住她的手,渾濁的眼睛瞪得老大:“囡囡……永遠(yuǎn)別回老宅……鏡子……鏡子里的東西會出來……”
當(dāng)時她只有十九歲,嚇得直哭。
如今二十六歲,城市白領(lǐng),理性至上。那些話早該被遺忘。
手機(jī)又震。
這次是一張照片。
昏黃的燈光下,一面雕花古董鏡立在空蕩的堂屋中央。鏡面模糊,隱約映出一個人影。
林晚放大照片。
后背瞬間爬滿冷汗。
那個人影——是她自己。
穿著她從沒擁有過的紅色旗袍,頭發(fā)梳成古老的發(fā)髻。嘴角咧開的弧度詭異得不像活人。
照片下附著一行小字:“我在鏡子里等你?!?br>發(fā)信人:未知號碼。
林晚手指顫抖,撥回去。
忙音。
長久的忙音。
然后突然接通了。
沒有呼吸聲,沒有**音,只有一種細(xì)微的、有節(jié)奏的刮擦聲。
嘶啦。嘶啦。嘶啦。
像指甲劃過玻璃。
“你是誰?”林晚聲音發(fā)緊。
刮擦聲停了。
一個沙啞的女聲輕輕響起,帶著某種令人毛骨悚然的熟悉感:
“囡囡……你該梳頭了……”
電話掛斷。
林晚猛地扔掉手機(jī),仿佛那東西燙手。那是外婆的聲音??赏馄乓呀?jīng)死了七年。
雨水猛烈敲打窗戶。
她看向梳妝臺的鏡子。鏡中的自己臉色慘白,黑眼圈很重。連續(xù)加班一周,大概是出現(xiàn)幻覺了。
可當(dāng)她轉(zhuǎn)身準(zhǔn)備去倒水時——
眼角的余光瞥見鏡子里的人沒有動。
仍然直勾勾地盯著她的后背。
嘴角慢慢向上扯。
林晚僵住,脖頸僵硬地一點一點轉(zhuǎn)回去。
鏡中只有她驚恐的臉。
幻覺。一定是幻覺。
她深呼吸,走到窗邊想透口氣。目光無意識掃向樓下昏暗的街道。
一個穿紅色旗袍的女人撐著一把黑傘,靜靜站在路燈下。
傘沿壓得很低。
但林晚知道,傘下的臉正對著她的窗戶。
在看她。
女人緩緩抬起左手,朝她招了招。手腕上那只翠玉鐲子,在雨夜中泛著幽幽的光。
那是外婆的陪葬品。
七年前親手放進(jìn)棺木的。
林晚尖叫著拉上窗簾,背靠墻壁滑坐在地。心臟狂跳得像要炸開。
手機(jī)再次震動。
她不敢看,可屏幕自動亮起。
又是一條短信。
“還剩兩天。鏡子要醒了。不來,它就去找你。”
林晚死死咬住嘴唇,直到嘗到血腥味。她顫抖著打字回復(fù):“你到底要什么?”
幾秒后,回復(fù)來了。
只有兩個字:
“你?!?br>第二章 第三只眼睛
第二天一早,林晚請了假。
她買了最快一班去老家的**票。理性告訴她不該去,但直覺在尖叫——如果不去,發(fā)生在老宅的事會追上她,無論她逃多遠(yuǎn)。
**飛馳,窗外的景色模糊成色塊。
林晚試圖回想老宅的模樣,記憶卻像蒙了厚厚的灰。只記得院子很大,有口枯井,堂屋永遠(yuǎn)拉著厚厚的窗簾。外婆從不讓她進(jìn)西廂房,說那里放著不干凈的東西。
現(xiàn)在想來,大概就是那面鏡子。
鄰座的老**突然碰了碰她的胳膊。
“姑娘,你臉色很差。”老**眼神關(guān)切,“印堂發(fā)黑,最近是不是撞見什么了?”
林晚勉強(qiáng)笑笑:“只是沒睡好?!?br>老**搖頭,壓低聲音:“你肩上趴著東西。女的,穿紅衣服,在你左耳邊吹氣呢?!?br>車廂空調(diào)很足,林晚卻瞬間冒出冷汗。
她猛地轉(zhuǎn)頭。
左肩空空如也。
老**已經(jīng)閉上眼睛假寐,仿佛剛才什么都沒說。
三小時后,林晚站在了老宅院門前。
銹蝕的鐵門虛掩著,院里雜草瘋長,幾乎淹沒了青石小徑。老宅比她記憶中更破敗,墻壁爬滿深綠的苔蘚,窗戶像黑洞洞的眼睛。
她推開門。
吱呀——
灰塵簌簌落下。
院子中央的枯井旁,蹲著一個人。
是個瘦小的背影,穿著深藍(lán)色的粗布衣裳,正拿著木梳,一下一下地梳頭。梳子刮過頭皮的聲音,和昨晚電話
精彩片段
《鏡中人嫁》男女主角林晚阿秀,是小說寫手藍(lán)莓酸奶糖所寫。精彩內(nèi)容:第一章 老宅里的鏡子深夜十一點。林晚收到了一條陌生短信?!澳阃馄诺睦险鹆?,最后三天?!逼聊坏墓庥吃谒n白的臉上。外婆去世七年,那棟郊外老宅一直空著。她從未想過回去。可拇指懸在刪除鍵上,她遲遲沒有按下。窗外雨聲漸密。林晚莫名想起外婆臨終前死死抓住她的手,渾濁的眼睛瞪得老大:“囡囡……永遠(yuǎn)別回老宅……鏡子……鏡子里的東西會出來……”當(dāng)時她只有十九歲,嚇得直哭。如今二十六歲,城市白領(lǐng),理性至上。那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