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一只蟑螂，我愛上了一只老鼠。
為了給他過生日，我冒著被踩死的風險，從垃圾桶里拖回了最大的一塊蛋糕。
可他卻當著所有親戚的面，一腳踢翻了蛋糕。
“你臟死了，誰要吃你碰過的東西？我們老鼠和你們蟑螂不一樣，我們是高貴的哺乳動物！”
我看著他嫌惡的眼神，默默收回了斷掉的觸角，轉(zhuǎn)身爬回了下水道。
第二天，我?guī)е麠潣堑娜祟悾瑓⒂^了他們高貴的老鼠洞。
01
我叫小強。
我是一只蟑螂。
我愛上了一只叫阿碩的老鼠。
他是我見過最英俊的老鼠。
油亮的灰色皮毛，**的鼻子，還有一雙像黑豆子一樣亮的眼睛。
他說，我們是地下世界里，跨越物種的羅密歐與朱麗葉。
我相信了。
今天是他的生日。
為了給他一個驚喜，我冒著九死一生的風險，從人類的廚房里拖回了一塊蛋糕。
那是我見過最大的一塊奶油蛋糕。
上面還有一顆鮮紅的櫻桃。
人類的拖鞋好幾次從我頭頂飛過，帶起的風差點把我掀翻。
洗潔精的味道嗆得我直流眼淚。
可我還是成功了。
我拖著比我身體大十倍的蛋糕，穿過油膩的管道，爬了三層樓，終于到了阿碩的家。
他的家在墻壁的夾層里，很寬敞，很干凈。
不像我的下水道。
今天他家很熱鬧，來了很多老鼠親戚。
他們看著我，眼神里帶著若有若無的嫌棄。
我不在乎。
我把蛋糕奮力推到阿碩面前，用觸角興奮地指著櫻桃。
“阿碩，生日快樂！”
阿碩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看了一眼蛋糕，又看了一眼他那些“高貴”的親戚們。
親戚們的議論聲不大，但很清晰。
“天啊，他怎么跟一只蟑螂混在一起？”
“臟死了，看它油膩的殼?！?br>“阿碩怎么會看上這種東西？”
阿碩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他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什么決心。
在所有親戚的注視下，他抬起了后腿。
然后，一腳踢在了我精心準備的蛋糕上。
奶油和蛋糕胚飛得到處都是。
那顆鮮紅的櫻桃，滾進了角落的灰塵里。
“你臟死了！”
他的聲音尖銳又冰冷，像一把刀子。
“誰要吃你碰過的東西？”
“你看看你，從垃圾堆里爬出來的吧？”
“我們老鼠和你們蟑螂不一樣，我們是高貴的哺乳動物！”
我愣住了。
我看著他嫌惡的眼神，感覺渾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周圍是他親戚們壓抑不住的嗤笑聲。
我的觸角在剛才的拖拽中，已經(jīng)斷了一根。
此刻，我默默地收回了那半截斷掉的觸角。
心，在那一刻就死了。
我什么也沒說。
我甚至沒有再看他一眼。
我轉(zhuǎn)身，沒入黑暗的墻縫。
他不知道，他踢翻的不是蛋糕。
是我的心。
也是他整個家族的未來。
02
下水道的空氣，從來沒有這么清新過。
我回到我的家，一個潮濕的管道接口。
這里沒有光，只有無盡的黑暗和安靜。
正好。
我不需要光，也不需要任何聲音。
我只需要思考。
阿碩的話，像魔音一樣在我腦子里回響。
“高貴的哺乳動物?！?br>“臟死了?！?br>我咀嚼著這幾個字，突然笑出了聲。
是的，我們蟑螂是臟。
我們從骯臟里誕生，在黑暗中生存。
可我們的愛，是干凈的。
我把最干凈的心捧給他，他卻嫌我臟。
那好。
那就讓他見識一下，一只“臟”蟑螂，能做出什么樣的事情。
第二天。
天剛蒙蒙亮，我就開始行動了。
我召集了住在這一層下水道里所有的兄弟姐妹。
密密麻麻的，成千上萬。
我站在一塊碎裂的水泥塊上，看著下方攢動的黑色海洋。
我只說了一句話。
“昨晚，有只老鼠，說我們蟑螂是最低賤、最骯臟的生物?！?br>整個下水道瞬間安靜了。
然后，是壓抑不住的憤怒。
“他說，我們只配活在陰溝里，永遠上不了臺面?！?br>“他說，他的‘高貴’，是我們永遠無法企及的?！?br>我的聲音不大，但足以讓每一個同胞都聽得清清楚楚。
“現(xiàn)在，我需要你們的幫助?！?br>“去讓那些‘高貴’的哺乳動物，見識一下我們‘骯臟’的力量?！?br>“我們要讓這棟樓的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