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她要去伺候留學生
"學校選拔國際交流學伴，我入選了。"
林薇把那張燙金通知書拍在桌上時，我正在給她剝石榴。石榴籽紅得像血，濺了她一裙子。
"學伴？"我手一抖，"就是網(wǎng)上說的那種……陪讀？"
"陳默，你思想能不能別這么臟？"她白了我一眼，"正**化交流項目，有學分，有補貼，還能練口語。我們學院就兩個名額，周老師親自點的我。"
周老師。國際交流處副主任，四十來歲，看***的時候眼珠子總是從下往上挑。
"薇薇，這項目水很深——"
"行了！"她打斷我，"你一個月掙幾個錢？六千？八千？人家留學生一年補貼十幾萬，隨便做個課題就是幾萬獎金。我跟著他們多見見世面，總比跟你吃沙縣強吧？"
石榴籽黏在我指縫里，黏糊糊的。我和林薇在一起三年，從本科到研二，我工作她讀書，工資卡綁的是她的支付寶。
"那……我周末陪你去買身衣服？"
"不用，馬克說陪我去商場。"
"馬克？"
"我配對的學伴，尼日利亞來的，經濟學碩士。"她嘴角翹起來，"一米八五，會彈吉他，中文說得特逗。周老師說，讓我多跟他互動，深入交流。"
我盯著她手機上那張合影。照片里，一個黑皮膚的男人摟著她肩膀，牙齒白得刺眼。她穿著我去年送的白裙子，笑得很開。
"這照片……什么時候拍的？"
"今天選拔現(xiàn)場啊。"她滿不在乎，"人家外國人都熱情，見面就擁抱，不像你們中國人扭扭捏捏。"
"你們中國人。"
我默念這四個字。石榴籽突然變得很苦。
第二章：星巴克與蒂芙尼
林薇第一次"互動"回來，給我?guī)Я吮前涂恕?br>"馬克請的，"她晃了晃紙杯，"三十多塊錢一杯呢，我平時哪舍得。"
"他為什么請你？"
"朋友之間喝個咖啡怎么了？"她把包扔沙發(fā)上，"陳默，你別陰陽怪氣。馬克說了，在他們**，對女士好是基本禮儀。"
"他請你喝咖啡，你請他什么？"
"翻譯啊，陪他選課，幫他辦手機卡。你是不知道，那些行政處的老師多勢利，見是留學生就笑臉相迎，見中國學生就愛搭不理。沒我陪著，馬克寸步難行。"
她說這些的時候，眼睛發(fā)亮。那種光，我很久沒在她看向我時見過了。
第二次，她凌晨一點回來。我打了二十三個電話，全被拒接。
"手機沒電了，"她癱在床上，"今天留學生派對，各國的人都有，跳舞唱歌，比你們那些無聊的飯局有意思多了。"
"喝酒了？"
"紅酒啊，香檳啊，"她比劃著，"馬克教我跳 salsa，他手搭我腰上的時候，全場都在起哄。陳默，我這輩子沒這么開心過。"
"他手搭你腰上？"
"跳舞而已！你能不能別跟個清朝人一樣？"
第三次，她沒回來。
第二天中午，她推門而入，脖子上多了條項鏈。銀色的，墜子是個小鑰匙。
"蒂芙尼的，"她沒等我開口，"馬克送的，說跟我氣質很配。"
"蒂芙尼最少三四千，"我聲音發(fā)干，"他一個留學生，憑什么？"
"人家獎學金高??！再說了，"她低頭整理項鏈，"朋友之間送禮物很正常。陳默，你送過我什么？除了石榴和沙縣，還有那條掉色的銀鏈子？"
我張了張嘴。那條"掉色的銀鏈子"，是我實習時攢了兩個月買的，她當時抱著我說"一輩子不摘"。
"薇薇，"我盡量平穩(wěn)，"你知道他想要什么，對吧？"
她愣了一下，然后冷笑："陳默，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齷齪？馬克說了，拿我當妹妹。"
"妹妹？"我氣笑了，"一個尼日利亞人，在中國認妹妹，送蒂芙尼項鏈？"
"我樂意！"她抓起包，"至少他對我好，至少他不查我手機，至少他不會像你這樣疑神疑鬼！陳默，我受夠你了！"
門摔上，震得窗玻璃嗡嗡響。
我盯著桌上那杯涼透的星巴克，標簽上寫著：Venti Latte，少冰，多奶。
她的口味，我記了三年?，F(xiàn)在，另一個男人記得更清楚。
第三章：留學生公寓
林薇搬去"合租"了。
留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