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不識好歹。
林瑤一貫會把刀藏在糖里。
上一世，我吃過。
這一世，我只嫌糖臟。
我笑了下。
“林小姐，別叫姐姐?！?br>“**里說話，講證據，也講身份?！?br>“你剛才不是說了，你們家只有你一個妹妹?！?br>林瑤嘴角僵了一瞬。
機械音又響。
“綁定程序啟動?！?br>“目標氣運值：極高。”
“抽取通道建立中——”
我看著**員把協(xié)議打印出來。
紙張帶著打印機的余溫。
上面一行行條款清楚得近乎冷酷。
林母掃了一眼，直接簽名。
她寫字很漂亮。
林清嵐。
每一筆都端正。
適合出現在論文署名里，也適合出現在偽證記錄里。
林宇簽得更快。
筆尖劃破紙背。
他把協(xié)議推給我。
“簽吧?！?br>“簽完滾回你的貧民窟?！?br>“別再碰瓷林家。”
我拿起筆。
我的名字落在最末尾。
**。
兩個字寫完，我把筆帽扣上。
清脆一聲。
像給上一世收尸。
法官確認無誤，蓋章，公證。
紅章壓下去。
林家與我之間最后一層薄紙，被****碾平。
我拿起屬于我的那份協(xié)議，轉身離開。
沒有回頭。
**門口的臺階被太陽曬得發(fā)白。
我走到最下一級時，身后傳來林瑤腦中的尖銳警報。
“警告！原定目標已合法脫離！”
“親緣吸取鏈斷裂！”
“無法吸??！”
“必須立即就近綁定新宿主，否則抹殺！”
我停了一下。
沒有轉身。
身后，林瑤的呼吸亂了半拍。
機械音繼續(xù)。
“就近優(yōu)質血緣宿主：林清嵐，林宇?！?br>“氣運等級：中高。”
“建議立即接入?！?br>陽光照在**門口的銅牌上。
我把協(xié)議折好，塞進舊外套內袋。
很好。
血包已經自己簽收。
02
舊外套內袋很淺，協(xié)議塞進去，邊角頂著布料。
我一路按著那張紙回了貧民窟。
那里不叫貧民窟。
街道辦登記名叫城西棚戶區(qū)。
水泥樓外墻剝落，電線橫在頭頂，樓道里常年有泡面湯和潮濕紙箱的味道。
我推開出租屋的門。
十二平。
一張折疊床，一張瘸腿桌子，一個掉漆鐵柜。
窗戶外面是鄰居家的防盜網。
上面掛著兩雙洗得發(fā)白的襪子。
我坐下，打開桌上那本高三數學總復習。
上一世，我盯著同一頁看了三小時。
字認識。
題不認識。
腦子里像被人掃空，連一條清晰的線都留不下。
我被老師叫去辦公室。
他說**，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我也想問。
我以前不是這樣的。
這一世，第一道導數題映入眼底時，解法自動鋪開。
每一步都安靜，精確，鋒利。
我拿起鉛筆寫下答案。
二十秒。
沒有停頓。
很好。
被偷走的東西回來了。
我翻出手機，報名全國數學競賽，又切到物理競賽官網。
最高級別。
雙料。
報名費從***里扣走時，余額只剩二百一十七塊。
夠了。
飯可以少吃。
腦子不能再借人。
另一邊的林家豪宅，燈火亮了一整晚。
林家在慶祝。
慶祝他們甩掉了我這個“騙子”。
慶祝林瑤保住了林家唯一小公主的位置。
別墅餐廳擺著長桌。
銀質燭臺，進口花，三層蛋糕。
母親換了條墨綠色長裙，手腕上戴著祖母綠手鐲。
她端著香檳，對賓客微笑。
“瑤瑤這孩子有福氣?！?br>“她一回家，家里什么都順。”
“有些人，血緣上近，心卻臟?！?br>她沒有點名。
全場都知道她說的是誰。
林宇把切好的蛋糕遞給林瑤。
“別想那個瘋子。”
“她簽了協(xié)議，倒省事?！?br>林瑤低頭吃了一口奶油，眼底卻沒笑。
她在聽系統(tǒng)。
“綁定林清嵐成功。”
“綁定林宇成功?！?br>“吸取管道建立?！?br>“宿主基礎運勢恢復百分之三十?！?br>林瑤抬頭，甜甜地喊：“媽媽，哥哥，我敬你們?！?br>她杯子里的果汁很紅。
餐廳水晶燈折出細碎光點。
沒人看見，兩根透明的管道從她身上延伸出去，分別扎進母親和林宇的頭頂。
他們還在笑。
笑得很端正。
像一對主動坐進屠宰間的體面人。
初賽那天，我坐公交去考場。
車廂里擠滿學生和家長。
有人拿著錯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