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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審時室友舉報我是土匪后代,卻不知我家滿門忠烈
她愣了一下,隨即別過頭去:“你別跟我扯這些沒用的。你對我好不好,跟你家庭有問題,是兩碼事?!?br>
“兩碼事?”我笑了,笑得眼淚都快出來。
“你摸著良心說,這一年是誰天天給你講數(shù)學(xué)題?是誰在你考砸了陪你哭到半夜?是誰把羽絨服給你穿、把飯菜分你吃?吳丹,你的良心呢?”
她臉漲得通紅,嘴唇動了動,最后只說了一句:“那……那是你自愿的,又不是我逼你的。”
心里最后一點(diǎn)念想,在這一刻,徹底斷了。
“對,是我自愿的,”我點(diǎn)了點(diǎn)頭,“是我瞎了眼?!?br>
門外傳來腳步聲,原來是我們的吵鬧聲驚動了一名更高級別的領(lǐng)導(dǎo)。
“王校長,就是這位同學(xué)被舉報了。”
王校長走進(jìn)來,掃了一眼屋里的情況,目光最后落在我身上。
“你叫李苗苗?”
“是?!?br>
他頓了頓“這位吳丹同學(xué)舉報的情況,我們需要逐一核實(shí)。在這期間,你的政審表暫時不予蓋章。”
吳丹臉上露出勝利的笑容。
我卻忽然冷靜下來了。
“可以,查吧,”我平靜地說,“不過王校長,既然要查,那我要求把吳丹的政審材料也一并**?!?br>
既然沒有任何緩和的余地,那就不死不休吧。
吳丹臉色一變:“你什么意思?”
“沒什么意思,”我看著她,淡淡地說,“你不是說要公平嗎?那就好好講講**爸這些年在東南亞干嘛?**并沒有失聯(lián)。”
“你……”她噎住了。
“對了,你說你聽見我奶奶打電話?”我掏出手機(jī),“要不要我現(xiàn)在打給我奶奶,你當(dāng)著所有人的面,把話說清楚?”
她張了張嘴,露出不可置信的眼神。
“不用了,我偷偷錄下了你和****對話……”
手機(jī)里的錄音很**放了出來,功放。
“苗苗,奶奶給你都囑咐過了的,你就放心大膽的去,一定行的?!?br>
我笑著回:“奶奶,我要靠自己,您別信那個?!?br>
奶奶怒了:
“怎么能不信,當(dāng)年你爺爺被**包圍,我就是跪下求它,你爺爺才活著回來的?!?br>
錄音還在一遍一遍放著,可有人已經(jīng)聽出了端倪。
我不禁笑出聲來。
旁邊有文職人員咳嗽了一聲,王校長也若有所思地看過來。
我往前逼了一步,壓低聲音,用只有她能聽見的音量說:
“吳丹,你確定你要繼續(xù)?你現(xiàn)在收手,我可以當(dāng)什么都沒發(fā)生過。”
她嘴唇抖了抖:“你威脅我?舞弊就是舞弊,正義雖遲必到!”
就在這時候,外面突然傳來一陣喧嘩聲。
“奶奶您慢點(diǎn),您找誰——”
“我找我孫女!我孫女叫李苗苗!你們憑啥不給她蓋章?”
我一愣,轉(zhuǎn)頭看向門口。
一個佝僂的身影拄著拐棍,在一位工作人員的攙扶下,顫顫巍巍地走了進(jìn)來。
“奶奶?”我失聲喊道,“您怎么來了?”
奶奶今年八十多了,頭發(fā)全白了,穿著一件洗得發(fā)白的藏藍(lán)布衫,腳上是一雙黑布鞋。
辛苦了一輩子,膝蓋早就不好了,走幾步就疼得皺眉。
但她還是來了。
“我找人算過,你今天犯小人,我在家坐不住就來了?!?br>
奶奶喘著粗氣,拐棍往地上狠狠一杵,
我鼻子一酸,眼淚差點(diǎn)沒忍住。
“哪位是領(lǐng)導(dǎo)?”奶奶環(huán)顧四周,目光最后落在王校長身上,“你就是領(lǐng)導(dǎo)吧?我問你,我孫女咋了?她考上大學(xué)了,你們懷疑她成分有問題?”
王校長有些尷尬:
“老人家,是這樣,有人舉報您孫女家庭成分有問題,還舉報您給她托關(guān)系……”
“托關(guān)系?”奶奶愣了一下。
“老伴走時,告訴我有事去找王建國,可我們家不干那事?!?br>
吳丹像抓到什么把柄似的,立刻指著奶奶喊:“她承認(rèn)了!她剛才承認(rèn)了!”
“我承認(rèn)啥了?”奶奶莫名其妙地看著她,“你這閨女,話都聽不全就咋咋呼呼的,你是誰?。俊?br>
我冷冷地說:
“她就是舉報人,”
“我室友,吳丹?!?br>
奶奶瞇起眼睛,仔仔細(xì)細(xì)地打量了吳丹一遍。
“你就是吳丹?”***聲音忽然沉下來,“苗苗每個月給你墊的飯錢,你還了沒有?”
吳丹臉色驟然一變。
整個政審室,又安靜了。
“你別混淆視聽,就說你到底托付的誰?”
我笑了。
奶奶也笑了。
然后奶奶緩緩掏出手機(jī),打開了客廳里的監(jiān)控視頻回放。
“我托的人是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