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的測試
我拿了兩千萬的年終分紅，回家跟老婆說公司裁員，我被優(yōu)化了。
林小棉愣了三秒，然后一把抱住我，眼淚啪嗒啪嗒掉在我肩膀上。
“沒事的，咱有積蓄，你慢慢找。”
她嗓子都啞了，還在安慰我。
我心里有點堵。
第二天一早她就出了門，中午回來的時候手里攥著一張銀行回單。
“我把給我哥訂的那輛奧迪退了，定金拿不回來了，但剩下的二十六萬都在這兒?！?br>她把回單遞給我，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菜價漲了兩毛。
我接過來，沒吭聲。
那輛車，是她攢了整整兩年工資，加上我平時給她的零花錢，一共三十萬，專門給她哥林浩訂的婚車。
定金都交了快三個月了。
“你哥知道了？”
“還沒說，一會兒打電話跟他講?！?br>“他不會善罷甘休?！?br>林小棉搓了搓手指，低著頭。
“他鬧他的，你比什么都重要。”
我看著她鬢角那根白頭發(fā)，她今年才二十八。
我忽然有點后悔搞這出測試。
但只是一瞬間。
因為我想起去年過年，**趙蘭英當著全家人的面指著林小棉的鼻子說——“你嫁了個窮鬼，別連累你弟?！?br>那句話我記了整整一年。
這次我只想看清楚，當我“什么都沒有”的時候，誰會站在我身邊，誰又會露出真面目。
電話很快就打出去了。
林小棉站在陽臺上，聲音壓得很低，但我在客廳聽得一清二楚。
“哥，那輛車我退了……嗯，周銘他失業(yè)了，現(xiàn)在手頭緊……不是故意的，等他找到新工作再說……”
然后安靜了大概十秒。
接著林小棉的聲音突然拔高了一個調(diào)——
“你說什么？”
我走到陽臺門口。
林小棉握著手機的手在發(fā)抖。
她掛了電話，回過頭看我，眼圈通紅。
“他說什么了？”
林小棉咬了咬嘴唇。
“他說……讓我跟你離婚?！?br> 退車風波
我沒接話。
林小棉把手機放到桌上，倒了杯水，一口沒喝。
“他從小就這樣，說話不過腦子，你別往心里去?！?br>我笑了一下。
“不往心里去?！?br>我當然不會往心里去，一個靠姐姐養(yǎng)的三十二歲啃老男，說什么我都不會生氣。
但我記得住。
晚上八點，門鈴響了。
林小棉去開門，我坐在沙發(fā)上沒動。
趙蘭英的聲音隔著半個客廳都刺耳。
“小棉你瘋了？你哥那車說好的事兒，你怎么說退就退？”
林小棉把**讓進來，端了杯茶。
“媽，周銘被裁了，我得留點錢應急。”
趙蘭英掃了我一眼，那眼神我太熟悉了——打從結婚那天起就沒變過。
“我就說這人靠不住，當初你非要嫁?！?br>我拿起遙控器換了個臺。
“你倒是穩(wěn)得住?！壁w蘭英沖我提高嗓門，“我閨女跟了你三年，吃了多少苦？現(xiàn)在連個工作都保不住——”
“媽。”林小棉擋在我前面，“你要是來吵架的，就回去吧。”
趙蘭英被噎了一下。
“我是為你好！你弟下個月就要結婚了，沒車怎么辦？你讓他騎電瓶車去接親？那張家人怎么看我們林家？”
“那也不能——”
“行了?！蔽艺酒饋?，看著趙蘭英，“媽，車的事我知道了，是我連累小棉了。”
趙蘭英被我這一句搞得不知道怎么接。
我接著說：“但是車退了就是退了，定金四萬也要不回來了。您要是覺得虧，這四萬算我欠林浩的，等我找到工作再還?！?br>趙蘭英張了張嘴。
“四萬夠什么？那是三十萬的車！”
“媽，那三十萬本來就是我和周銘的錢?！绷中∶蘼曇舨淮?，但每個字都帶著勁兒。
客廳安靜了足足五秒。
趙蘭英眼眶紅了——不是心疼閨女，是氣的。
“行，你有本事。你們兩口子過你們的窮日子，你弟的事以后別管了?！?br>她拎起包，開門走了。
門摔得山響。
林小棉站在原地沒動，背對著我，肩膀一聳一聳的。
我走過去從身后抱住她。
“對不起。”
她沒轉(zhuǎn)身。
“你別說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