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姐姐偷了我的項(xiàng)鏈！」林婉婉抱住母親的胳膊，淚珠滾落。
「你剛回這個家就偷東西？我怎么生了你這種女兒！」一記耳光落在我臉上。
上一世，我在這個家忍了三年。
他們給假千金辦生日宴的那晚，我被趕出家門，死在冬夜的車輪底下。
分遺產(chǎn)時，親**手連抖都沒抖一下。
我捏住她再次揮來的手腕，把那條項(xiàng)鏈摔在地上。
「媽，這一次，我不忍了?！?br>第一章
蘇雅芝的巴掌帶著風(fēng)。
掌心貼上左臉的那一刻，林念初聽見骨肉碰撞的脆響。
她的頭偏向一側(cè)。
客廳里十幾雙眼睛盯著她。
林婉婉縮在蘇雅芝身后，肩膀一抖一抖的，手指攥著那條珍珠項(xiàng)鏈。
「跪下！」蘇雅芝的聲音尖得發(fā)顫，「回這個家第一天就偷東西，你對得起**花了多少錢找你？」
「媽，別怪姐姐……也許她在鄉(xiāng)下沒見過這種東西，只是喜歡……」林婉婉抬頭，眼圈紅透了，嘴唇抿著，那副模樣比被偷的人還可憐三分。
「你還替她說話！」蘇雅芝摟住林婉婉，回頭瞪著林念初，「你聽到?jīng)]有？婉婉替你求情了，你還不認(rèn)錯？」
林念初沒動。
她低著頭，看著地磚上自己的影子。
影子很安靜，和三年后躺在馬路上的那個人一樣安靜。
三年。
上一世我在這個客廳跪了兩個小時，哭著發(fā)誓自己沒有偷，沒人信我。
林婉婉把項(xiàng)鏈塞進(jìn)我枕頭底下，然后哭著跑去找媽。
媽打了我三個耳光。
爸坐在沙發(fā)上翻報紙，一個字沒說。
二哥林子軒笑著拍了張照片發(fā)到朋友圈，配文是：鄉(xiāng)下來的果然是鄉(xiāng)下來的。
記憶炸開了。
像一鍋滾水掀了蓋子。
她想起更后面的事。
林婉婉改掉她的高考志愿那天，她跪在教務(wù)處門口哭了一下午。
蘇雅芝說：「你考不上是你自己笨，怪婉婉干什么？」
她想起替林子軒頂了那次酒駕，在***坐了一夜。
第二天林子軒見到她，說：「別以為幫了我一次就能賴在這個家?！?br>她想起林遠(yuǎn)山生病住院，她連夜趕去配型，骨髓穿刺的**進(jìn)髂骨時她咬碎了嘴里的毛巾。
術(shù)后第三天，林遠(yuǎn)山在病床上簽了把她從族譜里除名的文件。
她想起最后那個晚上。
冬天，雨夾雪，她被推出林家大門，身上穿著來時那件舊棉襖。
林婉婉站在二樓的窗口往下看。
車燈晃過來的時候，她聽見輪胎碾過積水的聲音。
很響。
然后什么都沒了。
后來呢？
后來林家在她墳前站了三分鐘，轉(zhuǎn)頭在家里給林婉婉辦了場生日宴。
遺物里有一張***，余額三百七十二塊。蘇雅芝說：「這點(diǎn)錢不夠添堵的?！?br>林遠(yuǎn)山把那張卡扔進(jìn)了垃圾桶。
蘇雅芝第二個巴掌揮過來了。
林念初抬起手，五根手指扣住了母親的手腕。
蘇雅芝愣住了。
客廳里的空氣凝固了。
林婉婉的眼淚停了一秒，瞳孔縮了一下。
「媽?！?br>林念初的聲音很輕。
她松開手，彎腰從地上撿起那條珍珠項(xiàng)鏈，看了一眼，放在茶幾上。
「項(xiàng)鏈在這里。你看看搭扣。」
蘇雅芝沒反應(yīng)過來：「什么？」
「搭扣是壞的。」林念初說，「兩天前就壞了。婉婉前天在飯桌上說過這件事，說要拿去修。一條搭扣壞了的項(xiàng)鏈，我偷它干什么？戴不上?！?br>林婉婉的臉色變了。
她張了張嘴，淚水又涌上來：「姐姐，我沒有說搭扣壞了啊……你是不是記錯了？」
「你在飯桌上說的。」林念初看著她，「大哥坐在你旁邊，你問他?！?br>所有人轉(zhuǎn)頭看向角落里的林子衡。
林子衡三十歲，長子，一直沉默地坐在沙發(fā)扶手上。
他皺了皺眉：「……婉婉好像是提過一句?！?br>林婉婉的嘴唇顫了一下。
她立刻低下頭，肩膀抖得更厲害了：「那……那也許姐姐不是故意拿的……是我誤會了……都怪我……」
她哭得很傷心，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貓。
蘇雅芝的怒氣被這哭聲拽了回來，摟住林婉婉：「好了好了，不怪你，是她……」
「趙媽?！沽肿榆帍臉翘萆舷聛恚滓r衫，手插在口袋里，看都沒看林念初一眼，「把她的行李拎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