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清是難受還是委屈。
白酒后勁太大了。
吐完以后我迷迷糊糊爬**，慢慢失去了意識。
半夢半醒之間，我的手機亮了一下。
是一封郵件提醒。
發(fā)件人是我投簡歷的那家設(shè)計工作室。
我只看到了第一行："恭喜您通過初審，誠摯邀請您……"
后面的字還沒看清，眼睛就合上了。
那封郵件我誰都沒提過。
大學(xué)三年，除了學(xué)業(yè)之外，我一直在用一個化名做設(shè)計作品。
那些作品從沒給任何人看過，包括顧晏舟。
這件事，只有我自己知道。
第七章
再醒來的時候，是被廚房的聲響吵醒的。
叮叮當當?shù)?，從外面?zhèn)鬟^來。
我盯著天花板看了幾秒。
宿醉的頭痛讓我還有些暈。
我撐著身體坐起來，發(fā)現(xiàn)身上蓋著被子。
鞋子脫了，整整齊齊擺在床邊。
不是我自己做的。
我慢慢起身。
廚房的燈亮著，有個人在里面。
是顧晏舟。
他聽到動靜，回頭看了我一眼。
他袖子卷到手肘，圍裙系在腰上，頭發(fā)有些亂，眼底發(fā)青。
看起來像是一夜沒睡。
"醒了？"
他關(guān)小火，拿起碗盛粥。
"熬了白粥。你喝了酒胃不舒服，吃點清淡的。"
他走到我面前，把碗遞過來。
我低頭看著那碗粥。
忽然開口。
"顧晏舟，我們分手吧。"
他端碗的手停住了。
我說得很平靜。
"我覺得我們不適合繼續(xù)在一起了。"
"租房的備用鑰匙你還給我，分手了你不合適再拿著。"
我看了一眼客廳。
到處都是他的痕跡。
他的外套搭在椅背上，他的水杯在茶幾上，他買的綠植擺在窗臺。
"屋子里還有些你的東西，你在正好，自己收了吧。"
"免得我弄丟了什么，你又生氣。"
說到這里，我自嘲地笑了一下。
前幾天，我不小心碰倒了他放在桌上的一個模型。
我們大吵了一架。
其實也不是什么貴重東西。
但他當時脫口而出的那句話，我到現(xiàn)在還記得。
"你能不能跟林念念學(xué)學(xué)？她做事就從來不會這么毛躁。"
從前吵架，他說我脾氣大、嘴硬、得理不饒人。
這些我都認。
但拿另一個女生來和我比，來指責我。
我接受不了。
那天之后，我們開始冷戰(zhàn)。
一直到昨天。
第八章
顧晏舟沉默了一下。
像是沒聽見我說的話。
他把粥放在桌上。
"你要是不想喝粥，我去樓下給你買碗餛飩。"
見他是這個反應(yīng)，我笑了一下。
覺得荒唐。
"顧晏舟，你跟我裝什么傻？"
他抿住嘴，不說話。
過了幾秒，才開口。
"昨晚的事是我不對。"
他看著我，可能因為一夜沒睡，眼里全是血絲。
"但也是因為我們一直冷戰(zhàn)，我故意氣你的。"
故意氣我的。
我在腦子里過了一遍這幾個字。
覺得可笑。
"所以你就讓林念念貼你的臉、挽你的手臂？"
"所以你故意讓我難堪，逼我喝那瓶白酒？"
他壓低聲音，帶著解釋的意思。
"我只是想讓你先服個軟，而且后來我攔你了，是你自己硬要……"
我抬手打斷他。
"打住。"
我喉嚨發(fā)澀，說出來的話帶著一絲啞。
"顧晏舟。"
"我們在一起五年，你不知道我是什么性格嗎？"
我看著他，鼻子發(fā)酸，但硬撐著沒讓眼淚掉下來。
"我是一個那么要強的人。怎么可能在一個想插足我感情的女人面前低頭。"
他皺了皺眉，說出來的話讓我覺得自己像個笑話。
他說。
"林念念不是**。"
"我和她之間沒什么。"
我說了那么多。
他只反駁了這一句。
我閉了閉眼，再睜開的時候已經(jīng)收起了所有多余的情緒。
"我給你半小時，把你的東西收走。不然我全扔了。"
顧晏舟站在那里沒動。
過了好久，他低聲說。
"沈知予，你現(xiàn)在不冷靜，不適合談這個。"
"等過幾天你冷靜下來，我們再說。"
見他在逃避，我繼續(xù)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