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秋宮宴，皇帝把我的后冠擱上投壺臺當(dāng)彩頭。他替新封的貴妃挑了箭桿，笑得滿不在乎。"皇后，頂冠而已，輸了讓她戴兩天。"貴妃素手指向我腕間先太后賜的赤金鐲。"臣妾想要這個，姐姐敢賭嗎？"我還沒回話，皇帝已替我應(yīng)了。"允。"萬念俱灰之際，腹中傳來一道奶聲奶氣的聲音。"母后，跟她賭。""兒臣前世射什么中什么，今日就替母后教草包爹做人。"我扶上小腹，迎著滿殿輕笑，拿起了第一支箭。
......
-正文：
第一章 宮宴投壺賭注后冠
大殿燈燭齊明，群臣擱下酒盞，目光一齊朝我落過來。
陸珩半靠在龍椅上，一手摟著宋盈盈的腰，另一手轉(zhuǎn)著羊脂玉酒杯。
他朝我瞟了一眼，沒停留，低頭湊到宋盈盈耳畔低語了兩句。
她咯咯笑了起來。
腦子里，那個奶聲奶氣的聲音一連串地冒了出來。
"這草包爹摟著誰呢？母后你忍他多久了？"
"別忍了！兒臣在肚子里都替你不值！"
"不過先把他贏到傾家蕩產(chǎn)再說，急什么。"
有了這聲音墊底，繃了大半夜的脊梁松了幾分。
我開口，不高不低，夠全殿聽清。
"既然陛下允了，臣妾陪貴妃玩一局便是。"
宋盈盈從陸珩懷里直起身子，描得精細的眉一挑。
"姐姐爽快。這鐲子我惦記好久了，先太后在時從不肯賞給旁人。"
"既然姐姐大方，妹妹可就不客氣了。"
"慢。"
我把手往身后一收，退了半步。
宋盈盈的手抓了個空，笑容滯了一瞬。
她扭頭看向陸珩，眼眶一紅。
"陛下，姐姐好像不愿意了？"
陸珩把玉杯往案上一蹾。
"皇后，當(dāng)著文武百官出爾反爾？"
我沒看他。
"臣妾沒有反悔。不過既然賭，就該有對等的**。"
我往前踏了一步。
"我押后冠與先太后賜鐲，那是中宮體面和**臉面。貴妃拿什么賭？"
我停了一停。
"拿你歌樓出身的位份？"
大殿一靜。
笙簫斷了。
宋盈盈臉色刷白，淚珠子啪嗒往下掉，整個人靠回陸珩胸口。
"陛下……姐姐嫌臣妾出身低……臣妾知道自己不配……"
陸珩盯了我一眼，冷笑了一聲。
他伸手，從腰側(cè)摘下那枚麒麟玉佩，丟到壺前的桌案上。
"朕替她出。"
他往椅背一靠。
"麒麟令，持令可調(diào)千人禁衛(wèi)，先帝親傳信物。皇后，夠格了？"
底下幾聲抽氣。
有兩個老臣剛張嘴，對上陸珩的眼，又飛快閉了。
宋盈盈止了淚，盯著那枚玉佩打量了兩眼，笑了。
腦子里那聲音翻著跟頭蹦了起來。
"麒麟令！母后，這波血賺！"
"快拿箭！趕緊坐下！我手*得都快從肚子里躥出來了！"
我走到投壺桌前，依言在射位上坐定。
面前三步外立著一尊獸紋青銅壺，壺口窄而深，兩側(cè)各伸出一只銅耳。壺前白線劃出射界，紅木匣里豎著十二支羽箭，箭桿打磨得精亮。
投壺我偶爾玩一玩，準(zhǔn)頭奇差，宮里人人知道。
手指捏上第一支箭，遲遲投不出去。
"母后別慌，萬事有我。"
"第一箭，往右偏，投到壺外面去。"
"投到外面？"我在心里問。
"對。落在壺右側(cè)兩尺的地面上，箭頭沖著壺。"
沒想通為什么，但還是照做了。
手腕一歪，箭矢飛出去，"啪"地拍在地磚上，離壺遠得離譜。
宋盈盈看都沒看我那一箭，起身拈箭，腕子一抖，箭矢劃出一道干凈弧線，穩(wěn)穩(wěn)墜入壺中。
"叮。"
她撥了下鬢邊珠花，沖我笑。
"姐姐，投壺嘛，關(guān)鍵在準(zhǔn)頭。"
底下有人笑出了聲。
太傅端起茶盞，擋住了半張臉。
第二章 連投箭滿堂哄笑
"第二箭，往左，投到壺后面去。離壺一尺半，箭身橫著，別豎。"
我照做。箭矢飛了個弧度，越過壺頂，砸在壺后方的地磚上，彈了一彈，橫躺在那兒。
宋盈盈的第二箭又中了。
"叮。"
她放下手臂，甚至沒看壺口。
"二比零了，姐姐。"
腦子里那聲音不緊不慢。
"別急，母后。地上那兩支箭，每一支都有用。"
"第三箭，正前方，離壺前沿三寸。力氣輕點，讓它平平躺在地上。"
我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