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jīng)入水，接下來，就等魚兒上鉤，然后……被另一條更兇猛的魚，撕成碎片。
04. **打包
廢棄的公交車站臺，只剩下一個生銹的鐵架子和一塊看不清字跡的站牌。
我站在站臺的陰影里，像一尊沒有生命的雕像，與黑暗融為一體。雨水順著我的臉頰滑落，冰冷刺骨。
遠處，一個打著傘的身影由遠及近。是李貴。
他沒有直接走向我，而是在馬路對面停了下來，警惕地四下張望。確認周圍沒有其他人后，他才收起傘，快步穿過馬路，朝我走來。
小兄弟，你怎么跑這兒來了？我還以為你回去了。他的聲音里帶著一絲刻意營造的熟絡，但眼神卻像狼一樣，在我身上掃來掃去。
心情不好，隨便走走。我靠在銹跡斑斑的鐵架上，語氣慵懶。
這鬼地方有什么好待的。他湊了過來，一股廉價**混合著雨水的味道撲面而來，走，哥帶你去個好地方，喝兩杯，解解悶。
他一邊說，一邊不著痕跡地靠近，一只手已經(jīng)伸向了他的后腰。我看得清楚，那里別著一塊沾了**的毛巾。
前世，就是這塊毛巾，讓我陷入了長達一年的噩夢。
好啊。我笑了，看著他，就像看著一個死人，去哪兒？
我的順從讓他有些意外，隨即臉上露出了得逞的獰笑。
一個能讓你忘掉所有煩惱的地方。他說著，猛地朝我撲了過來。
就在他的手即將捂住我口鼻的瞬間，我動了。
我沒有后退，反而向前一步，側(cè)身，用肩膀狠狠地撞向他的肋骨。同時，我的膝蓋閃電般地抬起，精準地頂在他的小腹上。
“砰！”
“唔！”
兩聲悶響幾乎同時響起。
李貴發(fā)出一聲痛苦的悶哼，整個人像一只被煮熟的蝦米，蜷縮著倒了下去。他引以為傲的偷襲，在我這個從地獄爬回來的惡鬼面前，就像小孩子的把戲。
他難以置信地抬起頭，那張憨厚的臉因為劇痛而扭曲，眼神里充滿了驚愕和不解。
你……
他只來得及說出一個字。
兩道刺眼的遠光燈突然劃破雨夜，一輛沒有牌照的黑色面包車，像一頭沉默的野獸，悄無聲息地停在了站臺邊。
車門“嘩啦”一聲被拉開。
三個穿著黑色雨衣、戴著口罩的男人跳了下來。他們動作干脆利落，沒有任何廢話。為首的那人手里，握著一根閃爍著藍色電弧的**。
李貴的瞳孔瞬間放大到了極致，恐懼像潮水一樣淹沒了他的臉。他終于意識到，自己才是今晚的獵物。
你們……你們是誰？！他掙扎著想爬起來，但被其中一人一腳踩住了后背。
為首的男人沒有回答他，只是將目光投向了我，用沙啞的聲音確認道：就是他？
我點了點頭。
驗貨。
男人吐出兩個字。另一個手下立刻上前，粗暴地掰開李貴的嘴，檢查了他的牙口，又捏了捏他的胳膊和腿。
四肢健全，沒什么毛病。A哥喜歡。那人回頭報告。
為首的男人很滿意。他走到李貴面前，蹲下身，用**的頂端拍了拍李貴那張因恐懼而煞白的臉。
兄弟，別怪我們。他慢悠悠地說道，要怪，就怪你被人賣了個好價錢。
說完，他不再猶豫，將**狠狠地捅在了李貴的后腰上。
滋啦——！
藍色的電弧爆開，李貴全身劇烈地抽搐起來，喉嚨里發(fā)出一陣“嗬嗬”的怪響，隨即兩眼一翻，徹底暈了過去。
那兩個手下熟練地將一個黑色的頭套罩在他頭上，然后用一個巨大的蛇皮袋，像裝垃圾一樣，將他整個人裝了進去，封上袋口，扔進了面包車。
整個過程，不到一分鐘。干凈，利落，充滿了工業(yè)化的冷漠。
車門即將關(guān)上的時候，為首的男人從懷里掏出一個牛皮紙袋，扔到了我腳下。
五萬，你點點。
我沒有動。
不用點了。我看著車里那個蠕動的蛇皮袋，淡淡地說，我信A哥的規(guī)矩。
男人深深地看了我一眼，口罩下的嘴角似乎扯了一下。
小子，你很有種。
他沒再說什么，拉上車門。面包車發(fā)出一聲低沉的轟鳴，迅速匯入車流，消失在雨幕深處。
周圍再次恢復了死寂，只剩下冰冷的雨聲。
我彎下腰，撿起那個沉甸甸的牛皮紙袋。
打開，里面是五沓嶄新的、還帶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