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時候，我說過一句話："從今天起，我沒有爸。"
這句話我說到做到。
我靠自己讀完了大學，靠自己找到了工作，靠自己在這個城市站穩(wěn)了腳跟。
我不需要蘇建華的一分錢，也不需要蘇氏建設(shè)的任何關(guān)照。
我把手機揣回兜里，下了山。
而在城市另一頭，陳家的客廳里，正在發(fā)生一場我不知道的對話。
劉桂蘭坐在沙發(fā)上織毛衣，陳婉靠在旁邊刷手機。
"媽，嫂子明天真要來？"
"她打電話說要來，還說有事跟我們說。"
"你說她會不會給錢？"
劉桂蘭的手停了一下。
"她年終獎剛發(fā)，八成是想拿錢堵我的嘴。"
陳婉笑了。
"那咱們收不收？"
"收。為什么不收？"劉桂蘭繼續(xù)織毛衣，"不過收了之后怎么花，那就是我的事了。"
"媽，你想干什么？"
劉桂蘭沒回答。
她看了一眼茶幾上的汽車雜志，上面折了個角。
那一頁是一輛奔馳邁**。
第七章
第二天中午，我和陳旭一起到了陳家。
我換了身素凈的衣服，手里提著水果和補品。
"爸，媽，我們來了。"
陳國強坐在客廳看電視，抬頭看了我們一眼。
"來了，坐。"
劉桂蘭從廚房出來，手上還沾著面粉。
"又買東西了？說了多少次了，別浪費錢。"
"媽，就是一點心意。"
她接過去，往桌上一放，轉(zhuǎn)身回了廚房。
和往常一樣。
我在客廳坐了半個小時，沒人跟我說話。
陳旭去廚房幫忙，陳國強看他的電視。
我一個人坐著，像個多余的人。
終于，飯菜上桌了。
四個人坐下來，氣氛沉悶。
"媽，您做的紅燒排骨真好吃。"我主動開口。
"嗯。"
又是一個字。
陳國強放下筷子。
"蘇念，你昨天說有事要跟我們說？"
"是的，爸。"
我也放下筷子，看著他們兩個。
"我昨天拿到了今年的年終獎。"
"多少？"劉桂蘭頭都沒抬，隨口問了一句。
"48萬。"
她夾菜的手停住了。
陳國強也看過來了。
"48萬？"劉桂蘭重復(fù)了一遍。
"是的，媽。"我說，"我跟阿旭商量過了，我想把其中38萬轉(zhuǎn)給您和爸。"
餐桌上一下安靜了。
連電視的聲音都顯得特別清楚。
劉桂蘭放下筷子，盯著我看了好幾秒。
"你說什么？給我們38萬？"
"是的。"
我拿出手機。
"我現(xiàn)在就可以轉(zhuǎn)。"
"這……為什么？"陳國強問。
我吸了口氣。
"這些年，我工作太忙，對您二老照顧得不周到。"
"我知道媽對我有意見，覺得我不夠顧家，不夠體貼。"
"這筆錢算是我的一點心意，希望您和爸過得舒服一些。"
說完，我的眼睛就酸了。
三年的委屈全涌上來。
劉桂蘭看著我，表情變了好幾次。
"蘇念，你……"
她說不下去了。
"媽，把收款碼給我吧。"
劉桂蘭猶豫了一會兒，拿出手機。
我當著所有人的面，分兩筆轉(zhuǎn)了38萬。
她的手機響了兩聲。
她低頭看了看，又看了看我。
"錢太多了……"她說這話的時候，聲音發(fā)顫。
"媽，您收著。"我說，"您辛苦了一輩子，該享享福了。"
陳國強站起來，拍了拍我的肩。
"好孩子，是我們虧待你了。"
劉桂蘭的鼻頭紅了。
這是我第一次看見她這個表情。
不是冷臉，不是挑剔。
是真實的觸動。
"蘇念。"她叫了我一聲，"以前是我太苛刻了。"
"你是個好孩子。"
我終于沒忍住，眼淚掉下來了。
三年了。
三年了，我等的就是這句話。
第八章
接下來的午飯，完全變了一個樣。
劉桂蘭不停地往我碗里夾菜。
"念念，多吃點，瘦成這樣。"
"工作再忙也要吃好。"
"以后周末有空就回來，我給你包餃子。"
她叫我"念念"了。
以前她永遠叫我"蘇念"，客氣得像在叫一個外人。
飯后，劉桂蘭拉著我坐在沙發(fā)上。
"念念，你給了我們這么多錢，我和**不能沒有表示。"
"媽，真不用。"
"必須的。"她態(tài)度很堅決，"你這么孝順，我們不能讓你白白付出。"
"你等著，我和**商量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