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鼻子，把聲音調(diào)到微微發(fā)顫的頻率。
"婉婉，我沒生氣。我就是……覺得最近壓力大，說話不經(jīng)大腦了。"
"你出來吧，咱們喝杯東西，當面聊。"
"好！你等我，半小時到！"
我在一家連鎖咖啡店等她。
她來得很快，一進門就張開胳膊沖過來摟我。
"好了好了，我的小笨蛋，咱們好了啊。"
我把臉埋進她肩窩，一只手悄悄伸進口袋。
錄音鍵按下去的時候，沒有任何提示音。
我們坐下來，我握著她的手，往前探了探身。
"婉婉，我跟你說個事，你幫我參謀參謀。"
"你說。"
"我最近總覺得阿衍怪怪的。經(jīng)常背著我打電話，手機也不讓我碰。"
"你覺得他是不是外面有人了？"
江婉的眼珠轉(zhuǎn)了一下。
"不可能！念念你別瞎想。阿衍多老實一個人，他能有什么花花腸子？"
她開始一樁樁一件件地列舉周衍對我的好。
"他每次出差都給你帶東西，對不對？"
"你上次感冒，他請了一天假照顧你。"
"你生**給你買手鏈，這種直男能做到這步，很不錯了。"
我認真聽著。
她提到的每一件"好事"，我都能在記憶里找到對應的破綻。
出差帶的東西，有一次是一盒本地產(chǎn)的糕點，那個品牌只在江婉老家那個城市有門店。
我感冒那天他確實請了假，但大半天人不在家，說去藥店買藥買了三個小時。
至于那條手鏈。
她手上也有一條一模一樣的。
"念念，你就是太敏感了，男人都需要點自己的空間。"
"你看我，我就從來不管男朋友的事。"
我低著頭，肩膀微微抖了抖，裝出在忍眼淚的樣子。
心里卻冷得透亮。
分開之后，我坐在車里播放了那段錄音。
每一個字都聽得清清楚楚。

方曉幫我查到的信息比我想的還多。
江婉名下那套1603，全款購入，總價一百六十八萬。
付款方式是轉(zhuǎn)賬。
轉(zhuǎn)賬來源查不到，但方曉在物業(yè)那邊打聽到一條有意思的消息。
"1603的業(yè)主登記了兩把鑰匙。第二把的領取人登記的是周衍的名字。"
她把截圖發(fā)給我。
我對著那張圖看了很久。
領取日期是上個月十號。
那天周衍跟我說他在公司開會，晚上九點才回來。
方曉在微信那頭發(fā)了一連串問號。
"沈念你給我講清楚，到底怎么回事？你是不是被那個姓周的騙了？"
"還沒確定，我在查。"
"你有什么打算？"
"等我收完所有證據(jù)再說。"
方曉沉默了幾秒。
"需要幫忙隨時找我。我們所里有個專門做婚姻財產(chǎn)**的律師，必要的時候我給你介紹。"
"謝謝。"
我關掉手機，靠在椅背上。
腦子里在排列所有已經(jīng)掌握的信息。
張姐的證詞：他們多次一起來看房，舉止親密。
江婉的錄音：她對周衍的私人習慣了如指掌，遠超"普通朋友"的范圍。
物業(yè)的記錄：周衍持有江婉房子的鑰匙。
朋友圈的痕跡：同一天出現(xiàn)在同一家餐廳。
拼圖還差最后一塊。
我需要他手機里的東西。
周末，我主動提議出去玩。
"阿衍，婉婉，我們馬上要搬新家了，先慶祝一下吧。去隔壁市泡溫泉，兩天一夜，我請客。"
兩個人對視了一眼，很快答應了。
在他們看來，這不過是一次普通的短途旅行。
對我來說，是收網(wǎng)前的最后準備。

溫泉酒店的房間很大，落地窗外能看到遠處連綿的山。
我表現(xiàn)得比任何時候都體貼。
周衍剝蝦，我笑著接過來吃。
他倒水，我柔聲說謝謝。
我滿足了他所有被需要的虛榮感。
他每看我一眼，眼里都是那種"一切盡在掌控"的得意。
我對江婉也加倍好。
幫她拍照選角度，替她擋風，把她愛喝的飲料提前買好放冰箱。
"婉婉，以后咱們住對門，你可得天天來我家蹭飯。"
"咱們就跟一家人似的，多好。"
她笑得真誠極了，用力點頭。
"那必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