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陪閨蜜和未婚夫去看婚房，正準備刷卡付定金，銷售悄悄把我拉到一邊。"沈小姐，您閨蜜十分鐘前剛?cè)钯I了您隔壁那套。刷卡的時候，您未婚夫就站在旁邊。她再三叮囑我們，千萬別讓您知道。"我回頭看了一眼沙盤前有說有笑的兩個人，忽然覺得自己這八年的友情和三年的感情，全是一場精心編排的騙局?？晌覜]哭，也沒鬧。你們要演，我陪你們演。只不過這場戲的結(jié)局，由我來寫。

我和江婉一起看中了這套婚房，當場就準備交定金。
她比我還激動，拽著我的胳膊晃來晃去。
"念念，這個戶型絕了！朝南大陽臺，以后我天天來你家曬太陽！"
我笑著把***遞給前臺。
銷售張姐接過卡，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遠處的江婉，忽然把我往柜臺里側(cè)拽了一下。
"沈小姐，有件事我覺得還是得跟您說一聲。"
她壓低了聲音。
"您那位閨蜜，十分鐘前剛用全款買了您隔壁1603。"
"付款的時候，您未婚夫周先生就站在旁邊。"
"她特意跟我們交代，說是給您準備的驚喜，一定要保密。"
我拿卡的手頓在半空。
腦子里嗡地一聲，所有聲響像被人猛地按了靜音。
我慢慢轉(zhuǎn)過頭。
周衍和江婉站在沙盤前面，頭湊得很近。
他指著模型上的某個位置，嘴唇幾乎貼到她耳朵。
江婉偏頭笑了一下，抬手在他胸口輕輕拍了一記。
那個動作，自然得像做過一百次。
我的胃往上翻涌了一下。
"沈小姐？您還刷卡嗎？"
張姐小心翼翼地問。
我把卡收回來，揣進包里。
"卡好像有點問題，今天先不付了。"
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干得發(fā)裂。
轉(zhuǎn)身往他們那邊走。
兩個人像是感應(yīng)到了什么，迅速拉開半步距離。
江婉沖我招手。
"念念！過來看，這個位置的景觀比你選的那套好多了！"
我盯著她那張笑得燦爛的臉。
八年了。
從大學(xué)室友到最好的朋友，她參加了我所有重要的日子。
我也出席了她每一次失戀后的深夜痛哭。
可是此刻，我看著她，只覺得胃里發(fā)酸。
"卡有點問題，今天定不了了。"
周衍皺起眉。
"怎么回事？出門前不是說好了？"
"這個樓層就剩一套，你今天不定，明天就被人挑走了。"
他說話的口氣像在催一筆逾期的貨款，沒有一絲買婚房該有的溫度。
江婉趕緊打圓場。
"別催她，買房這么大的事，急不來的。"
"念念心里比誰都著急，你別給她壓力。"
她說著，朝周衍投過去一個安撫的眼色。
那個眼色很快，快到一般人根本來不及捕捉。
但我捕捉到了。
一種屬于親密關(guān)系的、不需要語言就能傳遞的默契。

車里安靜得讓人發(fā)悶。
我坐后排，看著前面兩個人的后腦勺。
周衍開車，江婉坐副駕。
后視鏡里，她的目光偶爾掃過來，帶著一種試探。
我裝作在看窗外。
路燈的光一段一段掠過去。
我開口了。
"婉婉，你最近手頭寬裕了不少??？"
她的背微微繃了一下。
"怎么了？"
"沒什么，就覺得你最近換了新包，還做了指甲，看著狀態(tài)不錯。"
"上次你不是說**住院花了好多錢嗎？我還想著要不要借你點。"
后座的溫度好像低了兩度。
江婉回過頭來，眼眶一下就紅了。
"念念，你什么意思？"
"你是在諷刺我？"
"我媽現(xiàn)在還在醫(yī)院輸液，我每天下了班就往醫(yī)院跑，你又不是不知道。"
"我那個包是去年**一打折買的，指甲是我自己在家貼的甲片，三十塊錢一盒。"
淚珠一顆接一顆地掉。
"我把你當最好的姐妹，什么事都跟你講，你怎么能這樣懷疑我？"
周衍猛踩了一腳剎車。
車在路口停下來，他扭過頭看我。
"沈念，你今天到底怎么了？"
"婉婉好心陪我們看房，前前后后忙了一整天，你說這種話是什么意思？"
"她家什么條件你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