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重生之我在前任公司當保潔,他卻讓我當總裁
晚宴的水晶燈光線太盛,晃得蘇念有些睜不開眼。
她端著托盤,小心翼翼地穿梭在衣香鬢影的賓客之間,廉價的侍應生制服緊緊箍在身上,讓她呼吸都覺得不暢。
這本該是她作為項目負責人,站在臺上接受贊譽的慶功宴。
可現在,她只是個端盤子的。
一個不慎,手腕被一個轉身的賓客撞到,托盤傾斜,半杯紅酒直直潑向了前方那個男人的背影。
糟了!
這聲驚呼卡在喉嚨里。
男人身上那套高定的黑色西裝,光是看面料和剪裁,就知道她賠不起。
“對不起,對不起!”蘇念魂飛魄散,連忙放下托盤,抽出紙巾就想去擦拭。
可她的手剛伸出去,就僵在了半空。
男人緩緩轉過身。
那張臉,即使隔了五年,依舊能讓蘇念的心臟瞬間停擺。
陸景深。
他的眉眼比記憶中更加深邃冷硬,鼻梁高挺,薄唇緊抿,渾身上下都散發(fā)著一種生人勿近的壓迫感。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目光像淬了冰的刀子,一寸寸地剮在蘇念的臉上,最后,落在那身可笑的侍應生制服上。
那眼神里沒有驚訝,只有一片荒漠般的冷寂,和一絲毫不掩飾的……譏誚。
仿佛在說:你看,你終于成了這副模樣。
蘇念的大腦一片空白,所有的窘迫、難堪和狼狽,在這一刻被無限放大。她寧愿自己撞的是一堵墻,也好過撞上他。
為什么偏偏是他?
在她最落魄,最不想見到任何熟人的時候,為什么偏偏會遇上陸景深?
“陸總,您沒事吧?”一道嬌媚的女聲響起。
一個穿著火紅色長裙的女人款款走來,親昵地挽住陸景深的胳膊,眼神挑剔地上下打量著蘇念,像是在評估一件沒有價值的商品。
“哪來的服務生,這么不長眼?”
蘇念認得她,林薇,她曾經的副手。
現在看來,是成功上位了。
陸景深沒有理會林薇,他的視線始終鎖在蘇念臉上,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里,情緒翻涌,最終卻都歸于冰冷。
“你覺得呢?”他開口,聲音低沉沙啞,像大提琴的最低音,卻帶著刺骨的寒意,“蘇念?!?br>他叫了她的名字。
每一個字,都像一把重錘,狠狠砸在蘇念的心上。
她張了張嘴,喉嚨干澀得發(fā)不出一點聲音。道歉的話、解釋的話,在觸及他那雙冰冷的眼睛時,全都梗住了。
說什么呢?
說我不是故意的?
說我們好久不見?
還是問他,這五年,你過得好嗎?
太可笑了。
他現在是眾星捧月的陸總,而她,只是一個連紅酒都賠不起的侍應生。
“我……”蘇念的指甲深深陷進掌心,試圖用疼痛來維持最后一絲體面,“我會賠償您的西裝干洗費?!?br>聽到這話,陸景深身邊的林薇像是聽到了什么*****,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賠?你拿什么賠?你知道陸總這身衣服多少錢嗎?把你賣了都賠不起!”林薇的聲音不大不小,卻足以讓周圍的人都聽得一清二楚。
周圍的目光瞬間聚焦過來,帶著探究、同情,更多的是看好戲的幸災樂禍。
蘇念感覺自己像是被剝光了衣服,**裸地站在人群中央,接受所有人的審判。
她垂下眼,死死咬著下唇,不讓自己的脆弱泄露分毫。
就在這時,陸景深終于再次開口。
他的聲音很輕,卻比任何羞辱都更傷人。
“不必了。”
他淡淡地掃了一眼西裝上的酒漬,然后目光重新回到蘇念臉上,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
“我覺得,你現在這樣,挺好的?!?br>“罪有應得?!?br>
“罪有應得?!?br>這四個字,像四根燒紅的鐵釘,狠狠地釘進了蘇念的骨頭里。
她猛地抬起頭,撞進陸景深那雙毫無溫度的眼睛。
那里面沒有恨,甚至沒有怨,只有一片死寂的漠然。仿佛在看一個與他毫不相干的陌生人,一個活該落到如此境地的失敗者。
原來,在他心里,自己如今的下場,是理所應當的報應。
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攥緊,疼得她幾乎無法呼吸。
那些曾經的甜蜜、爭吵、山盟海誓,在這一刻都成了一個巨大的笑話。
陸景深不再看她,仿佛多看一眼都是浪費時間。他攬著林薇,轉身就走,背影決絕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