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瞞著我把20萬年終獎打給他妹開奶茶店，家里窮到半個月沒沾過一滴油。他又理直氣壯地要3萬塊請育兒嫂，我嚼著咸菜頭也不抬：錢不是都在**那兒嗎？讓她出。

銀行的短信彈出來的時候，我正單手托著孩子的**，另一只手在紙尿褲的粘扣上較勁。
孩子腿蹬得厲害，膝蓋頂著我的手腕直打滑。
手機在床頭柜上亮了一下。
我側(cè)過頭，瞥了一眼屏幕上的推送。
"您尾號6631的賬戶于1月15日14:22完成轉(zhuǎn)賬200,000.00元，余額286.50元。"
手一松，紙尿褲的粘扣彈回去了。
二十萬。
我的年終獎。
前天才到賬。
余額只剩兩百多。
孩子大概察覺到我的手停了，小臉一皺，嘴巴癟成一團，哭聲尖得能戳破耳膜。
我慌忙把紙尿褲重新粘好，把他豎著抱起來，一下一下拍他后背。
拍了半天，他才打了個嗝，哭聲小下去。
我把他放進嬰兒床，一把抓起手機。
劃開屏幕，點進銀行的交易記錄。
轉(zhuǎn)出200,000.00元。
收款人：周瑤。
周瑤。
周銘的親妹妹。
我的小姑子。
我盯著那個名字看了整整十秒，手指頭攥著手機殼，指頭肚都壓白了。
門口傳來鑰匙轉(zhuǎn)動的聲音。
周銘推門進來，右手拎著個塑料袋，像是路邊買的烤紅薯。
"寶寶醒了？"他把塑料袋往茶幾上一扔，彎腰想看嬰兒床里的孩子。
我攔在他前面。
"周銘。"
我把手機懟到他面前。
"我卡里的二十萬，怎么到**賬上了？"
他的腳步頓了一下。
低頭看了一眼屏幕，又抬起頭，表情松松垮垮的，像這事根本不值得緊張。
"哦，那個。"
他繞過我走到飲水機前，拿紙杯接了杯水。
"小瑤不是一直想開奶茶店嗎？看中了個鋪面，轉(zhuǎn)讓費加裝修正好二十萬。"
水接滿了，他端起來喝了一口。
"我?guī)退D(zhuǎn)的。"
我站在原地沒動。
嬰兒床里的孩子翻了個身，哼哼唧唧的。
"你幫她轉(zhuǎn)的？"
"嗯。"
"二十萬？"
"對。"
"沒跟我說一聲？"
他放下紙杯，轉(zhuǎn)過身看我，眉頭微微擰了一下。
"有什么好說的，小瑤是我親妹妹。"
"她為這事跑了三個月了，好不容易找到合適的鋪子，房東催得急，今天不交錢就給別人了。"
"我來不及跟你商量。"
他說得輕飄飄的。
好像那二十萬不是我連續(xù)加了四個月的班，每天盯著電腦干到后半夜，一筆一筆提案磨出來的。
好像他只是從冰箱里拿了瓶礦泉水遞給別人。
"那是我的年終獎。"我攥著手機，指節(jié)發(fā)酸。
"我加班加了整整四個月。"
"每天回到家都快十二點。"
"懷著孕還在趕方案。"
"掙的錢，你一句招呼不打，全給**了？"
周銘的臉沉了一下。
"什么叫給她？是借。"
"借給她周轉(zhuǎn)一下，等店開起來賺錢了就還。"
"她自己都說了，最多一年。"
最多一年。
三年前周瑤要做微商，借了三萬，也說最多一年。
兩年前她報了個什么營養(yǎng)師培訓(xùn)班，借了五萬，還是最多一年。
去年她和男朋友去東南亞玩，借了兩萬，說回來就還。
到現(xiàn)在，一分錢的影子都沒見著。
"周銘，**之前借的十萬塊，還了嗎？"
我問得很直接。
他的臉一下子僵了。
嘴張了張，半天沒吐出字來。
"那些……那些是小錢。"
"十萬是小錢？"
"你能不能別揪著不放？"他把紙杯往飲水機上一擱，語氣開始冒火。
"小瑤是我唯一的親妹妹。"
"她要創(chuàng)業(yè)，我這當(dāng)哥的不支持誰支持？"
"你嫁到我們周家，她就是你親妹妹。"
"一家人幫一把怎么了？"
一家人。
又是這三個字。
每次都是這三個字。
"吃飯吧。"我關(guān)掉手機屏幕，聲音干得像砂紙。
"我不想說了。"
那天晚上的晚飯，是冰箱里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