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理她。
拿起手機(jī)撥了報警電話。
電話接通的時候，我盯著貓眼看了一眼。
羅欣跪在地上，臉上淚痕斑斑。
但嘴角的弧度，是冷的。
**來得很快。
盤問了羅欣基本情況，又聯(lián)系了方麗華。
方麗華在電話里急得叫："她自己跑出去的！我到處找她！誰打她了？我碰都沒碰過她一根手指頭！"
羅欣的哭聲更大了。
"她說謊！她打我了！你們看我身上的傷！"
**讓雙方先到***做筆錄。
鄰居們犯了困，見有**接手，也各自回了家。
何磊看著羅欣被**帶走的背影，沉默了很久。
"你是對的。"他終于說。"一個看不見的人，找到我們家太奇怪了。"
"何磊，這個人不簡單。我們必須提高警惕。"
"好，都聽你的。"
第六章
第二天一早，門鈴響了。
我以為是快遞，開門一看，差點又把門關(guān)上。
何磊的媽媽何秀蘭站在門口，鐵青著臉。
"媽，你怎么來了？"何磊從客廳跑過來。
何秀蘭進(jìn)門坐下，茶都不喝，直接沖我開火。
"你昨晚上是不是把一個看不見的小姑娘拒之門外了？"
消息傳得真快。
周嬸那張嘴，半個小區(qū)的人這時候大概都知道了。
"媽，事情不是你聽到的那樣。"何磊想解釋。
"我問的是她。"何秀蘭看著我。"宋婉，你跟何磊結(jié)婚六年，我從沒說過你什么。但昨晚的事，你做得太絕了。"
"一個殘疾孩子大半夜敲你的門，你連門都不給人開？"
"你是真的沒有一點同情心？"
我站在原地沒動。
"媽，那個女孩被方家合法領(lǐng)養(yǎng)了，我們沒有**也沒有義務(wù)收留她。她身上的傷我也不確定是怎么來的。我已經(jīng)幫她報了警，該做的都做了。"
"幫她報警？"何秀蘭冷笑一聲。"你把一個瞎眼的小姑娘往***一送就完事了？她要是被養(yǎng)父母打死了，你良心過不過得去？"
"老周家的說你以前還去福利院做好事，這種關(guān)鍵時刻縮回去了，傳出去不嫌丟人？"
我沒有跟她吵。
因為我知道在何秀蘭眼里，這就是一件簡單的善事。
她看不到羅欣背后的東西。
"媽，這件事我有我的判斷。你讓我跟何磊自己處理行不行？"
何秀蘭站起來。
"處理？你處理的就是把一個殘疾孩子推出去？行，你有你的主意，我也有我的。"
她拿起包就走了。
何磊看我一眼，想追出去。
我攔了一下。
"讓她冷靜冷靜。但何磊，有一件事你要記?。翰还苷l來說情，羅欣這個人不能進(jìn)我們家的門。"
何磊點了點頭，雖然不太情愿。
晚上樂樂睡了之后，我把白天在福利院從李姐那里聽來的事告訴了他。
"一個看不見東西的人，半夜在飯?zhí)梅s志。翻好幾頁。你覺得正常嗎？"
何磊沉默了。
"你是說，她可能根本不瞎？"
"我沒有百分百的證據(jù)。但我的直覺告訴我，這個人不能沾。"
何磊沒有再說什么。
但我知道，光靠直覺是攔不住所有人的。
何秀蘭那邊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我需要更實在的東西。
第七章
何秀蘭果然沒閑著。
第三天，陳主任給我打了個電話。
"宋女士，何老**今天來福利院了。"
"她干什么了？"
"說想了解羅欣的情況。還問了領(lǐng)養(yǎng)的流程。"
我太陽穴突突跳了兩下。
"陳主任，羅欣不是已經(jīng)被方家領(lǐng)養(yǎng)了嗎？"
"方家今天早上來辦退養(yǎng)手續(xù)了。說這孩子在家不適應(yīng)，雙方都不太合適。"
我攥緊手機(jī)。
方麗華把羅欣退了。
她又成了沒人要的孤兒。
而何秀蘭正好出現(xiàn)在福利院，要了解領(lǐng)養(yǎng)流程。
羅欣不用自己動手，何秀蘭就幫她把路鋪好了。
"陳主任，麻煩你跟我婆婆說，領(lǐng)養(yǎng)手續(xù)需要直系家屬全部簽字同意，她一個人簽不了。"
"啊，這個我不太好直接跟老**說吧……"
"那我自己說。"
我掛了電話，立刻打給何秀蘭。
"媽，你是不是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