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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大人太過分了
這幾年,哪怕我們都在京中,因著我刻意回避,兩人從沒碰過面。
裴紹大抵也沒打聽過我。
他出事后,我立刻跟著一位富商跑了,他心灰意冷,怕是再也不愿聽見我的消息了。
我思緒紛亂。
裴紹忽然抬手,在我臉頰上重重捏了一把。
「江綰寧,你那倒霉夫君知道,你是這種人嗎?」
「好痛?!?br>
我捂住臉頰,淚花閃爍。
「你怎么還是這樣愛掐人臉。」
以前我惹了他不高興,他也總這樣捏我的臉頰,只不過,那時候動作很輕,說是捏,大拇指和食指輕輕**,更像撫弄。
不像現(xiàn)在這樣憤恨,掐得我臉都紅了。
裴紹冷哼一聲。
「你也知道痛?」
「那你知不知道,當(dāng)初我......」
停頓片刻,裴紹喉結(jié)滾了滾,黑玉般的眸子沉沉盯著我,在我臉上停留許久。
「給我道歉?!?br>
形勢比人強(qiáng)。
我還想敘敘舊請,托他把夫君撈出來。
只能老老實實低頭。
「對不起。」
裴紹冷哼。
「六年不見,你連怎么道歉都忘了?」
話音一落,我猛得抬起頭,幾乎以為自己會錯了意。
「我......我有夫君了?!?br>
裴紹說的道歉方式。
我一直都記得。
我和裴紹年輕時,是有些胡鬧的。
旁人眼里,他是端方守禮的讀書人,滿口圣賢道義,行事規(guī)矩妥帖,在街上遇見其他姑娘,隔著三丈遠(yuǎn)就避到一旁,半分逾矩都不曾有。
無人知曉,獨處之時,這位滿口禮義廉恥的君子,會卸下一身正經(jīng)皮囊。
我......我一開始是不答應(yīng)的,沒成婚,整天親親抱抱地不好。
裴紹說無妨,早一年晚一年的事。
何況我們并不真的越雷池,嚴(yán)格說起來,不算壞了清白。
我也實在搞不懂。
有時候兩個人正說著話呢,視線一對上,身體情不自禁就越挨越近。
嘴巴好像有它自己的想法,根本控制不住。
我反省過好幾次。
大概是裴紹長得實在太過俊俏,目若朗星,湊近了看,眼中碎芒流轉(zhuǎn),像有旋渦,迷得我失了神智,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所以我經(jīng)常捂住他的眼睛。
手掌下露出一截高挺的鼻梁,長長的睫毛在掌心撲扇,帶起一股撩人的*意。
啊,看著更**了。
我抬頭親上去,學(xué)他那樣,笨拙地進(jìn)攻。
裴紹十分沉醉,扣住我的腰將我壓進(jìn)懷里。
「寧寧,若是你以后做錯了事,只要你肯這樣親我,我什么都原諒你?!?br>
他該不是,要我用這種方式道歉吧?
我神情驚恐。
「不行的,我已經(jīng)有夫君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