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表情，只是茶杯停在半空中，很久沒動。
“那本日歷，”她緩緩放下杯子，“你碰的時候，有感覺到什么嗎？”
“有一瞬間，我看見了便利店，看見沈小意被槍殺。”
“還有呢？”
“還有……”我絞盡腦汁回想，“好像有一個聲音，說首次阻止死亡，獲得功法——時停訣?！?br>蘇婆婆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
“時停訣？”她的聲音有些發(fā)顫，“你確定是這三個字？”
“確定?！?br>蘇婆婆站起來，走到柜子后面翻了一陣，拿出一本發(fā)黃的線裝書，翻開其中一頁，遞到我面前。
上面畫著一個圖案——和**歷背面出現(xiàn)的血字幾乎一模一樣。
“時停訣，”她說，“是遠(yuǎn)古修仙時期的失傳功法。相傳它能暫停時間，逆轉(zhuǎn)生死。但那只是傳說?！?br>“所以這本日歷是修仙的東西？”我有點懵。
“不止。”蘇婆婆合上書，“它可能是一件修仙神器，也可能是一道詛咒?！?br>“詛咒？”
“時間功法，都需要代價?！彼粗遥澳憔攘松蛐∫?，獲得了時停訣。但你有沒有想過——你付出的代價是什么？”
我愣住了。
我只顧著高興自己能獲得超能力，從來想過代價。
“日歷背面寫的7條命，”蘇婆婆說，“可能就是?！?br>“什么7條命？”
“你沒看見？”
我搖頭。
“背面還寫著一行小字，”沈小意突然開口，“‘你的時間為7條命，若用完，你將徹底消失?！?br>我和蘇婆婆同時看向她。
“你怎么知道？”我問。
沈小意指著自己的耳朵：“我聽見的。在我夢里，那條狗說的。”
蘇婆婆盯著沈小意看了很久，目光越來越深。
“小姑娘，你體內(nèi)封印著……”她頓了頓，“諦聽血脈?！?br>“什么？”
“上古神獸，能聽三界之聲。在遠(yuǎn)古時期，它是鎮(zhèn)守時間裂縫的守護(hù)獸?！碧K婆婆聲音低沉，“它會被封印在你體內(nèi)，說明時間裂縫正在這個城市擴(kuò)散?！?br>氣氛瞬間凝重了。
我低頭看著自己手里的符咒，忽然覺得它燙得像塊烙鐵。
“那我現(xiàn)在該怎么辦？”我問。
“今晚的地鐵，”蘇婆婆看著我，“你必須去?！?br>“去了可能死?！?br>“不去，”她說，“日歷會永遠(yuǎn)停在5月18日。你連7條命都沒有了?！?br>她的話像一盆冷水潑在我臉上。
我深吸了一口氣，站起來：“那我去?！?br>“等一下?！碧K婆婆從柜臺下面拿出一塊玉佩，上面刻著一只奇怪的獸首，“拿著。如果你被黑影攻擊，用血畫在它的眼睛上?！?br>“這又是什么？”
“一頭上古靈獸的骨灰煉成的?！彼f，“雖然只剩這么點靈力，但應(yīng)該能幫你擋一下?！?br>我把玉佩戴在脖子上，沉甸甸的，壓在胸口。
離開古董店的時候，已經(jīng)晚上八點了。
地鐵3號線最后一班是23:40。我還有三個多小時。
沈小意說要陪我，我拒絕了。
“你去的話，我可能分心?！?br>她咬了咬嘴唇：“那你小心?！?br>我點點頭，轉(zhuǎn)身往地鐵站走。
路上經(jīng)過便利店，我看見收銀臺已經(jīng)換了新的員工。燈的亮度好像暗了一些。街燈把我的影子拉得很長，投在墻壁上，像一個駝背的老人。
地鐵站人不多。末班車快到了，候車的只有幾個加班的人，和一個穿校服的高中生。我找了個角落站著，視線掃過每一個人的臉。
沒人頭頂有黑霧。
我看了下手機(jī)，23:25。
廣播響了：“開往站的末班車即將進(jìn)站，請乘客有序上車。”
我上了車，車廂里稀稀拉拉坐著幾個人。我在靠近車門的位置坐下，假裝刷手機(jī)，余光一直在打量四周。
23:31。
23:32。
車門關(guān)上了。
車啟動的時候，我忽然看見站臺盡頭有一個身影。
很瘦，很白，穿著白色連衣裙，站在站臺邊緣。
我猛地站起來，拍著車門喊：“停車！停車！”
但車已經(jīng)開出去了。
我轉(zhuǎn)頭看向車窗，看見那個白衣女孩——她正站在鐵軌上，背對著。
心跳瞬間飆到180。
我沖往車頭方向，對司機(jī)喊：“有人跳軌！”
司機(jī)踩了急剎，車廂里的人全往前傾倒。我借著慣性沖到駕駛室邊上，指著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