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
上一世他也是這么說的。
但后來我在他手機里看到的那些消息，證明他從一開始就參與了全部計劃。
我轉向床上的公公。
老頭子瞇著眼，胸口隨著監(jiān)護儀的滴聲均勻起伏。
旁邊的病床空著，被褥整齊，看不出痕跡。
但是隔壁病房的門緊閉著。
我朝那扇門走過去，陳衛(wèi)東一個箭步擋在前面。
"嫂子，那邊有什么好看的，走走走，我們聊天去。"
"讓開。"
"嫂子你今天怎么了，邪了……"
我一把推開他，用力拉下門把手。
門鎖著。
第三章
張秀秀湊過來，表情關切，語氣卻不冷不熱。
"嫂子，你今天這是怎么了？大過節(jié)的，擺著一張臉給誰看呢？"
她掃了我一眼，嘴角微微往上翹。
"哦對了，我聽說小舟被你送走了？你可真舍得。五一假期正是復習高考的關鍵時候，你把孩子送到鄉(xiāng)下去玩，這做**也夠心大的。"
婆婆一聽，立刻拍起大腿。
"什么？小舟被送走了？"
她對我的臉上浮起怒意。
"怪不得衛(wèi)東說今天去學校沒找見人。你把孩子藏哪兒去了？"
我心里猛地一沉。
果然。
他們五一一大早就去學校找過小舟。
和上一世一模一樣。
區(qū)別只是，這一世小舟不在了，他們撲了個空。
"找我兒子干什么？"
我逼問。
婆婆被我的語氣噎了一下，很快恢復了鎮(zhèn)定。
"我不就是想讓他來看看爺爺嘛，怎么著，連探望爺爺?shù)?*都不給？"
張秀秀適時嘆了口氣。
"嫂子，媽是好意。爸躺在醫(yī)院里動大手術，親孫子不來看一眼，傳出去人家會怎么說？"
"別人會說嫂子你不懂事，把孩子教得不孝順。"
我冷冷看著她。
"我兒子孝不孝順，輪不到你來評價。"
"我就問一句，隔壁那間病房里是誰？"
張秀秀和婆婆交換了個眼神。
這個細微的動作，我在上一世從來沒注意過。
但這一世我什么都看得清清楚楚。
婆婆哼了一聲。
"誰也沒有，就是一間空房間。你成天疑神疑鬼的，這毛病該治了。"
我沒再說話。
但我記住了她剛才的表情。
那不是理直氣壯的坦蕩，是心虛之后的故意強硬。
**章
我退回走廊，掏出手機準備給我爸打電話。
丈夫跟了出來，把我拉到角落。
"你到底在搞什么？爸剛做完手術，你就在那亂喊亂叫的，你成心想讓他出事是不是？"
"陳衛(wèi)國。"
我抬起頭，直直看著他。
"你跟我說實話，你弟弟今天早上去學校找小舟，是不是你讓他去的？"
他眼皮跳了一下。
"我讓他去找什么？小舟去不去看爺爺，關我弟什么事？"
"你最好說的是真話。"
"我騙你干嘛！"
他急了，嗓門立刻拔高。
"你能不能正常點？我爸差點沒命了，好不容易找到匹配的心臟做了手術，你不替他高興就算了，還在這擺什么偵探的派頭？"
"找到匹配的心臟？"
我盯著他。
"怎么找到的？哪家醫(yī)院的匹配系統(tǒng)？排了多久的隊？走的什么程序？你告訴我。"
他張了張嘴，什么都說不出來。
我心里最后一絲僥幸也滅了。
這時候，病房里傳來婆婆的喊聲。
"衛(wèi)國！快進來，**要喝水！"
他瞪了我一眼，轉身進去了。
我站在走廊里，聽見他在病房里小聲跟婆婆說話。
聽不清說的什么，但婆婆"嗯嗯"了兩聲，然后聲音突然壓低了。
我靠近門邊，聽見了一句。
"……人已經(jīng)去處理了，燒干凈就沒事……"
我感覺自己的血在往腦袋上涌。
燒干凈。
他們在燒什么？
或者說，在燒誰？
我快步走向隔壁病房，這次我沒有去拉門把手。
我繞到窗戶邊，透過沒拉嚴的窗簾縫隙往里看。
病床上，一個孩子的身形，被白布蓋得嚴嚴實實。
只露出一截手臂，搭在床沿外面。
很瘦，手腕上還留著**的淤青。
我捂住了嘴。
第五章
我沖回病房，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