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鈴響了。
我交了卷，走出考場。
走廊里碰到方語嫣。
她笑著迎上來。
"晚晚，考得怎么樣？我數(shù)學(xué)最后一道大題沒做出來，好難啊。"
"還行吧。"
"你這種學(xué)霸肯定又是滿分對不對？"
她挽著我的胳膊，語氣里全是理所當(dāng)然。
她篤定我會考出全省第一的成績。
她在等這個成績。
等她的獵物自己跳進陷阱。
"走吧，回家休息，明天還有兩場。"
我甩開她的手，走了。
第八章
6月8日，高考最后一天。
理綜和英語。
我重復(fù)了前一天的操作。
寫名字，隨便涂幾個選擇題。
然后睡覺。
三天**，我睡了三天。
走出考場的時候，太陽特別大。
我站在校門口，看到爸媽抱著一束花等我。
我媽遠(yuǎn)遠(yuǎn)就揮手。
"晚晚，這邊，這邊！"
我走過去。
看到他們，忽然什么都繃不住了。
眼淚一顆一顆砸在地上。
"怎么了？沒考好？"我媽著急了。
"沒關(guān)系的，爸媽不怪你。"我爸拍著我的頭。
"我沒事。"
我抱住他們，把臉埋進花束里。
花是康乃馨，香味很淡很淡。
上輩子他們也買了花來接我。
那是我最后一次看到他們笑著站在一起。
"宋曉晚！"
不對，是"顧曉晚！"
趙老師的聲音從身后炸過來。
我擦了把臉轉(zhuǎn)過去。
趙老師臉都黑了。
"跟我到辦公室來。"
我讓爸媽在門口等著，跟趙老師走了。
辦公室里，她把三天的監(jiān)考記錄啪地摔在桌上。
"語文5分，數(shù)學(xué)4分，理綜6分，英語3分。加起來18分。"
她用手指敲著桌面。
"顧曉晚，你寫完名字就睡覺，三天**你總分18分。你告訴我你在干什么？"
我坐下來，看著她。
"趙老師，您還記得我跟您說過的那句話嗎？"
"什么話？"
"我說我在走另一條路。"
我掏出手機，翻出英才計劃的報名回執(zhí)單。
"這是華清大學(xué)英才計劃的確認(rèn)函。我通過了初審和面試，選拔**在6月15日。"
趙老師接過手機，瞇著眼看了半天。
"英才計劃？這個我聽說過，每年全國就錄幾個。"
"五個。"
"五個？"她抬頭，"你的意思是，你不靠高考成績，靠這個進華清？"
"對。"
她沉默了。
半晌，把手機還給我。
"你確定能考上？"
"我沒有退路。"
趙老師看著我。
"如果你沒考上呢？18分連復(fù)讀的資格都沒有了，你知不知道？"
"所以我必須考上。"
她嘆了口氣。
"我不知道你腦子里在想什么。但你既然選了這條路，就給我走到底。"
"我會的。"
我站起來準(zhǔn)備走。
趙老師突然叫住我。
"**媽知道嗎？"
"還不知道。"
"你打算瞞到什么時候？"
"考上了再說。"
她搖搖頭，沒再攔我。
下樓梯的時候，我碰到方語嫣。
她等在樓梯口，不知道站了多久。
"晚晚，趙老師找你干嘛？是不是因為成績的事？"
"嗯，她怕我沒考好，找我聊了聊。"
"你肯定考得很好的。"
她看著我，語氣非常篤定。
是啊，她當(dāng)然篤定。
她需要我考得好。
我考得越好，她拿到的就越多。
可惜這次，她等來的是18分。
第九章
6月12日，我坐火車去了京北。
跟爸媽說是學(xué)校安排的自主招生**，不算撒謊。
六月的京北比家里熱，華清大學(xué)校園里到處都是畢業(yè)生在拍照。
我穿著高中校服走進理學(xué)院，和來自全國的另外二十三個人坐在同一間教室里。
英才計劃選拔**，筆試加面試，為期三天。
第一天，數(shù)學(xué)。
八道大題，四個小時。
我坐在第一排，提筆就寫。
這些題比高考難十倍，但我上輩子在華清讀了大半個學(xué)期，這個難度的題我做過上千道。
第二天，物理加綜合面試。
面試官是沈正清教授。
他看著我的筆試答卷，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