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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二十歲奶奶,整頓豪門逆孫

破產逼婚,提著蛇皮袋嫁豪門------------------------------------------,林家別墅。,院子里的名貴盆栽被人連盆踹翻,泥土和碎瓷片鋪了一地。“砰砰砰——”,幾個膀大腰圓的討債人站在門口,領頭的光頭男往嘴里塞了根牙簽,斜眼往里瞅?!傲值潞?!三千六百萬,今天你要是不給個說法,這棟房子我可就拆了??!”,一片狼藉。,露出里面發(fā)黃的海綿。茶幾上的杯子東倒西歪,地上全是踩碎的煙頭。,雙手抱胸,冷眼看著客廳里那出精彩絕倫的大戲。,哭得妝都花了,活像個被雨淋過的調色盤。,一張小白花似的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淚珠,水靈靈的大眼睛時不時往林初一身上瞟。,此刻正滿臉堆笑地擋在討債人面前,點頭哈腰,活像根被風吹彎的狗尾巴草?!霸賹捪迬滋欤瑤滋炀秃谩?!”光頭男一口唾沫噴在他臉上,“你都說了八百遍了,老子今天就是要錢!”,正準備上樓收拾東西走人——這破家她一天都不想多待?!俺跻?!”
林德海突然轉頭,一雙布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住她,聲音發(fā)顫:“你過來,爸有話跟你說?!?br>林初一腳步一頓。
她沒動。
倒是王麗芬擦了把眼淚,從沙發(fā)上彈起來,一把拽住林初一的胳膊,哭腔里帶著算計:“初一啊,你也看到了,這個家要完了。但是有個辦法……陸家,你知道的,臨海首富陸家?!?br>“他們家老爺子陸霆病重,要找個人沖喜?!蓖觖惙已柿丝谕倌?,眼神閃爍,“本來是定了**妹舒窈的,可是……”
“可是什么?”林初一聲音很平。
林舒窈適時地從繼母身后探出頭,咬著下唇,眼眶泛紅,聲音細得像蚊子哼:“姐,我……我害怕。陸老爺子六十五歲了,還是植物人,聽說隨時會……會死。我真的好害怕……”
林初一低頭看了她一眼。
林舒窈的手下意識地護住了小腹。
那個動作很輕,很快,但林初一的眼睛比鷹還毒。
“你怕?”林初一勾了下嘴角,聲音不大,卻讓林舒窈的臉瞬間白了,“你是怕嫁過去,還是怕肚子里那個被人發(fā)現(xiàn)?”
整個客廳的空氣像被抽走了。
王麗芬的哭聲戛然而止。
林德海的臉青一陣白一陣。
林舒窈“唰”地抬頭,眼里的淚珠還掛著,但眼底已經全是慌張:“姐、姐你說什么呢,我不……”
“上個月十七號,婦幼保健院*超室,掛號名字用的是你大學室友張可馨的***,六周?!绷殖跻徊痪o不慢地念出來,跟報菜名似的,“你下次造假記得把醫(yī)院走廊的監(jiān)控也處理了,那個角度剛好拍到你拿報告單哭的樣子?!?br>“你——”林舒窈往后踉蹌了一步,小白花人設當場碎成渣。
“你怎么知道的!你跟蹤我!”
“用不著跟蹤?!绷殖跻簧炝藗€懶腰,“你上次借我手**電話,忘了退那個母嬰論壇的賬號?!?br>王麗芬反應過來,撲上來就要抓林初一的臉:“你這個毒婦!你敢污蔑我女兒!”
林初一甚至沒正眼看她,側身一閃,順手扣住王麗芬的手腕往下一壓。
這一手太快太利落,王麗芬整個人被慣性帶得“噗通”一聲直接跪在了地上。
“嘶——你放開我!林德海你看看你養(yǎng)的好女兒!”
林德海鐵青著臉沖上來,抬手就要打。
林初一偏頭,那巴掌堪堪擦過她的耳朵。她反手攥住林德海的手腕,五指收緊,骨節(jié)“咯吧”一聲響。
林德海疼得慘叫。
“我說過,”林初一松手,聲音很輕,輕到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誰再動我一根手指頭,我就廢他一只手。這話從我十二歲說到二十歲,你們怎么就記不住呢?”
客廳里安靜得能聽到討債人嗑瓜子的聲音。
光頭男靠在門框上,看得津津有味,甚至小聲對手下說了句“這大姐真猛”。
林初一拍了拍手,轉頭看向臉色灰敗的林德海。
“嫁,可以?!?br>三個字,干脆利落。
林德海愣了。
王麗芬也愣了。
連林舒窈都抬起頭,一臉不可置信。
“但我有三個條件。”林初一豎起三根手指。
“第一,我媽留給我的遺物,一樣不少地交出來。第二,三千萬,打到我個人賬戶,算斷絕關系費。第三——”
她彎下腰,湊近林德海的耳朵,一字一字地說:“從今以后,我不姓林?!?br>半小時后,銀行到賬短信響了。
林初一看了一眼數(shù)字,關掉手機,走進自己那間連空調都沒有的閣樓房間。
她沒有什么行李好收拾。幾件洗得發(fā)白的T恤,兩條牛仔褲,一雙軍綠色帆布鞋,還有一個用舊布包裹得嚴嚴實實的東西。
她小心翼翼地打開舊布,里面躺著一枚古樸的銅制羅盤。
羅盤表面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年代久遠得已經有些模糊,但指針依然锃亮,仿佛永遠不會生銹。
這是**留給她的唯一一樣東西。
林初一把羅盤貼在心口放了一會兒,然后塞進褲兜里。
她環(huán)顧了一圈這個住了八年的小閣樓,目光最后落在墻角。
那里靠著一個紅藍編織的蛇皮袋,正面印著四個大字——“豬飼料”。
是她上次去菜市場,賣飼料的大爺送她的。
林初一把所有衣服胡亂塞進蛇皮袋,拎起來掂了掂,輕得很。
她笑了一下。
二十年,她在這個家的全部分量,還沒有一袋豬飼料重。
樓下傳來引擎的轟鳴聲。
林初一走到窗邊往下看,瞳孔微縮。
三輛清一色的幻影黑勞斯萊斯庫里南,像三頭沉默的巨獸,緩緩停在了林家別墅門口。車漆亮得能當鏡子使,倒映出這棟破敗別墅的寒酸模樣。
車隊最前方,一個穿黑色中山裝的老管家推開車門,目光居高臨下地掃過院子里的狼藉。
“哪位是林初一小姐?”
林初一提著蛇皮袋下了樓。
管家的目光在“豬飼料”三個字上停留了兩秒,嘴角幾不可察地往下撇了撇。那種鄙夷很淡,卻精準地傳達了出來。
“請問……這就是您全部的行李?”
林初一“嗯”了一聲,徑直越過管家,拉開后排車門坐了進去。
不是副駕駛,是主位。
管家的表情僵了一瞬。
車內是全手工打造的小牛皮座椅,空氣里彌漫著定制香氛的味道。林初一把蛇皮袋往旁邊一扔,靠進座椅里,閉上了眼。
勞斯萊斯的減震好得離譜,像坐在云上。
褲兜里的羅盤卻在這時突然發(fā)燙。
林初一猛地睜眼,摸出羅盤一看——指針在瘋狂顫動,朝著車隊前進的方向,一刻不停地轉。
她皺起眉,將羅盤翻過來。
背面刻著一行極小的字,是****筆跡。
“氣運所指,命數(shù)所歸。”
車隊駛入一條兩旁種滿法國梧桐的私家公路,盡頭是一座占地極廣的莊園。
鐵門緩緩打開。
林初一剛踏出車門,一只腳踩上灰色的大理石地磚,就聽到頭頂二樓方向傳來一聲尖銳刺耳的長鳴——
“滴——————”
那是生命體征監(jiān)測儀的報警聲。
持續(xù)的,不間斷的,代表著某個人的心跳正在歸零的報警聲。
管家的臉色瞬間變了。
莊園里瞬間炸了鍋,仆人們慌亂地往樓上跑,哭喊聲夾雜著急促的腳步聲。
林初一站在原地,抬頭望向二樓那扇緊閉的落地窗。
窗簾后面,透出一片冷白色的光,像停尸房的燈。
她捏緊了蛇皮袋的袋口,指節(jié)泛白。
褲兜里,羅盤的指針劇烈地晃了最后一下,然后——
停了。
穩(wěn)穩(wěn)地,指向了二樓那個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