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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被迫和宿敵同生共感后

被迫和宿敵同生共感后 墨語云間客 2026-05-04 10:05:50 都市小說
紀師兄很在意我歡不歡喜?------------------------------------------,忽然被人從身后拽住。 “硯初!”,白發(fā)紅瞳,腰間懸劍,正是天劍峰這一輩里排行第二的楚行之。 ,交情極深,算是少數(shù)能直呼其名而不被沈硯初陰陽怪氣打發(fā)走的人。,“行之?你怎么在這兒?等你啊。”,打量他兩眼,“方才晨會我站后頭,沒聽清,聽說你又跟紀臨州掐起來了?”:“切磋而已。切什么磋,我聽說了,你在人家臉上畫王八。那是玄龜,寓意長壽?!??!靶?,你厲害,紀臨州那脾氣,換個人早被他砍成八段了,也就你,畫了王八還能全須全尾站在這兒。”,“他舍不得。” 。,目**雜,“……你這話什么意思?”
沈硯初無辜回望,“什么什么意思?”
楚行之輕嘖一聲。
“舍不得?”
他重復這三個字,語氣古怪。
“你是說他舍不得砍你,還是舍不得你那手畫王八的絕活?”
沈硯初笑而不語,繼續(xù)往前走。
楚行之大步跟上,與他并肩而行,嘴里絮叨個不停。
“說真的,你倆這都鬧了六年了,什么時候是個頭?上月你炸了他半間屋子,上上月他把你扔進寒潭,再往前數(shù)……”
“等等。”
沈硯初打斷他,“上月炸屋子是他先用劍氣劈了我院中那株百年老梅?!?br>“那老梅不是你先往他門前種的嗎?”
“紅梅冬日開花多好看,他不識貨?!?
楚行之無語地看著他。
半晌,他嘆口氣:“行吧,你們高興就好。”
兩人走過回廊,穿過月洞門,沿著石階往丹峰方向走。
一路上遇見的弟子紛紛駐足行禮,目光卻忍不住往沈硯初身上瞟。
有大膽的湊上來問:“沈師兄這是去哪兒?”
“丹峰。”
“沈師兄要去丹峰幫忙?那太好了,賀師叔前日還念叨人手不夠呢!”
又有幾人圍上來,七嘴八舌。
“沈師兄,外門**我報了名,到時候能不能請教師兄幾招?”
“沈師兄,你上次講的那套凝冰術的心得,我回去練了好久,還是沒成,能不能……”
“沈師兄,我煉的聚氣丹總是凝不成形,賀師叔說我火候不對,你能不能幫我看看?”
沈硯初一一應著,態(tài)度溫和。
楚行之跟在后頭,嘴角直抽。
這人就是有這本事。
明明一肚子壞水,偏生長了張溫潤如玉的臉,加上那副好脾氣,哄得全宗上下都當他是白月光。
只有親近的人才知道,這“白月光”私下有多難伺候。
挑剔、嬌氣、記仇,還特別能裝。
偏偏他還裝得渾然天成,讓你明知他裝的,也生不起氣來。
比如現(xiàn)在。
沈硯初好不容易打發(fā)走那群弟子,轉身對上楚行之似笑非笑的臉,挑眉道:“你這什么表情?”
“沒什么。”
楚行之雙手抱胸,“就是佩服你,明明煩得要死,還能笑得這么真誠。”
“誰說我煩?”
沈硯初無辜道:“師弟師妹們虛心求教,我做師兄的理當指點。”
“得了吧,你上月還說那師弟凝冰術練了三年還是那副鬼樣子,看得你眼睛疼?!?br>沈硯初:“……我說過嗎?”
“說過,我還勸你少說兩句?!?br>沈硯初若無其事地繼續(xù)往前走。
楚行之跟上,忽然道:“對了,方才晨會你說紀臨州偷吃你半盤糕點,真的假的?”
“當然真的?!?br>“他不是不愛吃甜的嗎?”
沈硯初腳步微頓,隨即若無其事道:“誰知道,興許昨夜抄書抄餓了,饑不擇食?!?
楚行之若有所思地看著他。
沈硯初被他看得不自在,“作甚?”
“沒什么?!?br>楚行之收回視線,“就是忽然想起來,上月你們打架,好像是因為他說了你院里那株桂花樹結的桂花不好吃?”
沈硯初臉色微僵。
“然后你就請他去嘗新制的桂花糕?”
“……是他自己來的?!?br>“你請的?”
“他自己來的。”
沈硯初強調。
楚行之笑了笑,沒再追問。
兩人行至丹峰山腳,沈硯初停下腳步。
“行了,你該回了?!?br>楚行之看了眼丹峰方向,又看他,“不用我陪你上去?”
“不用,賀師叔那丹房你又不是不知道,亂得沒法下腳,你去也是添亂?!?br>楚行之也不堅持,“成,那我先回天劍峰了,有事傳訊。”
“嗯?!?br>楚行之轉身走了兩步,忽然又回頭,“硯初?!?br>“嗯?”
“紀臨州那人,你別逗太狠?!?br>沈硯初挑眉,“怎么,心疼你師兄?”
“心疼你?!?
楚行之認真道:“他那脾氣,真急了什么都干得出來,到時候吃虧的是你?!?
沈硯初彎唇一笑,“放心,他舍不得?!?
又是這句話。
楚行之張了張嘴,想說點什么,又覺得說什么都是多余,索性擺擺手走了。
沈硯初立在原地,望著他背影消失在林間小徑盡頭,這才轉身往丹峰上走。
丹峰在天玄宗東南,滿山遍植靈草,四季花開不斷。
沈硯初沿石階而上。
前方青石小徑中央,立著一人。
黑衣,抱劍,面無表情。
沈硯初腳步微頓,隨即若無其事地繼續(xù)往前走,行至那人面前三步處站定,微微歪頭。
“紀師兄?你怎在此處?”
紀臨州盯著他,目光沉沉。
“師尊讓我回松月居?!?br>“那這是去松月居的路?”
“不是?!?br>“那紀師兄繞道來丹峰,是專程等我?”
紀臨州沒答,只是盯著他。
沈硯初被他看得發(fā)毛,面上卻不動聲色,“紀師兄有話直說,我還要去丹峰,去晚了賀師叔該念叨了。”
“那句。”
沈硯初挑眉,“哪句?”
“晨會,你說的那句?!?br>“晨會我說了許多句,紀師兄指的是哪一句?是說你偷食糕點那句,還是畫王八那句?若是后者,師弟已經解釋過了,那是玄龜?!?br>“不是?!?br>紀臨州往前踏了一步,距離驟然拉近。
沈硯初仰頭與他對視。
“那是哪句?”
紀臨州盯著他,“你說,昨夜見我登門,心下歡喜?!?
沈硯初眸光微動。
“我問你,這話是真是假。”
山風拂過,吹落幾片竹葉,打著旋兒落在兩人之間。
沈硯初輕聲反問:“紀師兄覺得呢?”
紀臨州眉頭微蹙,“是我在問你?!?br>“可我方才已經答過了?!?br>“何時答過?”
“晨會?!?br>沈硯初彎唇,“我說的句句屬實,紀師兄若不信,可以去問師尊,問他老人家我沈硯初可曾在大庭廣眾之下說過半句虛言。”
紀臨州臉色微沉。
沈硯初在晨會上說的確實都是實話,桂花糕確實被他吃了半盤,王八也……
但那句“歡喜”,他怎么聽都覺得不對味。
這人平日里見了他,哪次不是陰陽怪氣、針鋒相對?
哪次不是損完就跑、絕不多留片刻?
昨夜里倒是難得安生抄了會兒書,可轉頭就在他臉上畫王八。
這叫“歡喜”?
紀臨州盯著面前這人,想從他臉上找出些許破綻,可沈硯初就那么笑吟吟地回望著他,坦坦蕩蕩,仿佛真的問心無愧。
“沈硯初?!?br>“嗯?”
“你少跟我打啞謎。”
沈硯初失笑,“紀師兄,我哪敢跟你打啞謎?我只是不明白,你大老遠繞道來丹峰,就為了問我這句話是真是假?”
“怎么,紀師兄很在意我歡不歡喜?”
紀臨州周身氣息一滯。
“誰在意?”
“那問它作甚?”
紀臨州被噎住。
他張了張嘴,想說是被這人當著全宗的面那般說,總要問個清楚,可話到嘴邊,又覺得這么說顯得自己太計較。
沈硯初見他那副模樣,笑意愈深。
他仰頭湊近些許,聲音壓得極低:“紀師兄,你該不會是……”
“是什么?”
“怕我真的因你歡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