喘誘因有三個:冷空氣、花粉、煙霧。
干冰升華會產(chǎn)生大量二氧化碳,在密閉空間里會形成低氧環(huán)境,而且煙霧本身就是顆粒物,會刺激氣道。蘇念的哮喘最怕這個。
上次她發(fā)作是在去年秋天,***搞活動用了煙霧機,蘇念在教室里待了十分鐘就開始喘。那次我接得快,噴霧就在她書包里,按了兩下就好了。
但今天不一樣。今天噴霧在**的書包里,而她在臺上。
我站起來找工作人員。
"你好,我女兒有哮喘,舞臺上的干冰煙霧可能會誘發(fā)她的發(fā)作,能不能在她上臺的時候把干冰機關了?"
工作人員是個年輕女孩,聽了我的話愣了一下:"這個……我不確定,我去問問。"
她跑去問了一個穿黑色西裝的女人。
那個女人四十出頭,燙著大卷發(fā),戴著珍珠耳環(huán),看起來很精干。她朝我這邊看了一眼,然后走過來。
"你好,我是這次比賽的賽事負責人周雅琴。你說的干冰問題,我了解情況了。但干冰是舞美設計的一部分,所有選手的舞臺效果都是統(tǒng)一的,不能因為個別選手單獨調整。"
"我理解,但我女兒有哮喘病史,干冰煙霧是她的誘發(fā)因素。這不是喜不喜歡的問題,是安全問題。"
周雅琴笑了笑:"家長你放心,干冰的量很小,不會對健康造成影響的。我們之前也用過很多次,從來沒有出過問題。"
"我女兒的情況不一樣——"
"每個家長都覺得自己的孩子不一樣。"周雅琴的語氣還是笑瞇瞇的,但話已經(jīng)堵死了,"如果每個選手都提特殊要求,這比賽沒法辦了。你放心,真有事我們有應急預案。"
她拍了拍我的肩膀,轉身走了。
我站在原地,心里很不安。我想再去找她說,但她已經(jīng)走遠了,跟那個贊助商有說有笑的。
我回到觀眾席,又看了一眼干冰機的位置。兩臺機器就擺在舞臺兩側,離鋼琴不到三米。等蘇念上臺的時候,干冰一噴,煙霧肯定會漫到鋼琴旁邊。
我掏出手機給賀銘打電話。
嘟——嘟——嘟——
沒人接。
他應該在**上,信號不好。
我發(fā)了條微信:"念念比賽,舞臺有干冰,我有點擔心。你到了回我。"
我又給林老師發(fā)了條消息:"林老師,比賽現(xiàn)場有干冰機,我之前不知道。念念的哮喘可能會被誘發(fā),我已經(jīng)跟負責人說了,但她不同意關干冰。"
林老師回了一條:"???比賽須知里沒提干冰啊。你看著辦,念念的安全第一,實在不行就退賽。"
退賽。
蘇念練了三個月,每天練四十分鐘,小手在琴鍵上磨出了繭子。她那么期待這場比賽,出門前在鏡子前轉了三圈。
但她的命比比賽重要。
我站起來,想去找蘇念,跟她說退賽的事。
但候場區(qū)家長不能進,我只能在觀眾席上干著急。
然后我回到觀眾席坐下,看著臺上一個接一個的孩**琴。
干冰機每隔兩個選手就噴一次,白色的煙霧在舞臺上飄來飄去,燈光一照,確實好看。
但我的眼睛一直盯著蘇念的方向。
她坐在候場區(qū),安安靜靜的,偶爾低頭看自己的手指。
第十二個選手彈完了,主持人上臺報幕:"下一位,十四號選手,蘇念,演奏曲目《小星星變奏曲》。"
蘇念站起來,朝我揮了揮手,然后走上舞臺。
她坐在琴凳上,調整了一下位置,雙手放在琴鍵上。
我攥緊了手里的節(jié)目單。
第一個音落下去,清脆明亮。
她彈得很好,比在家練習的時候還要穩(wěn)。我看著她的小手在琴鍵上跳躍,心里涌上一股驕傲。
彈到第二段變奏的時候,舞臺兩側的干冰機突然啟動了。
白色的煙霧猛地噴出來,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多。
煙霧沿著舞臺地面蔓延,幾秒鐘就漫到了鋼琴旁邊。
蘇念的手頓了一下。
她扭頭看了一眼旁邊的煙霧,然后繼續(xù)彈。
但她的呼吸變了。
我坐在觀眾席上,隔著十幾米的距離,能看到她的肩膀開始起伏——不是彈琴的節(jié)奏起伏,是喘不上氣的起伏。
她彈錯了一個音。
又彈錯了一個。
然后她停了。
她雙手撐在琴鍵上,肩膀劇烈起伏,嘴巴張大,像一條被扔上岸的魚。
臺下有
精彩片段
現(xiàn)代言情《鋼琴比賽上女兒喘不上氣,負責人鎖門說別影響比賽》,男女主角分別是抖音熱門,作者“一顆小蕓豆”創(chuàng)作的一部優(yōu)秀作品,純凈無彈窗版閱讀體驗極佳,劇情簡介:女兒在鋼琴比賽臺上喘不上氣,我沖向后臺拿她的急救噴霧。賽事負責人周雅琴鎖了后臺門:"演出期間后臺封閉,誰也不能進。"我叫保安幫我開門,她攔住保安:"別理她,孩子就是緊張,別影響比賽。"等我終于拿到那瓶噴霧沖回觀眾席,二十分鐘已經(jīng)過去了。1周六下午一點半,我?guī)K念去星輝藝術中心參加"未來之星"少兒鋼琴大賽。蘇念今年六歲,學琴兩年,這是她第一次參加正式比賽。她穿著一條白色紗裙,頭發(fā)扎成丸子頭,出門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