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yīng)該還在三百公里外出差,參加那個據(jù)說很重要的并購簽約儀式。新聞稿里他穿著禮服,舉著香檳,笑容得體。
而不是像現(xiàn)在這樣,站在她廉價租屋的門前,渾身裹挾著深夜的濕寒氣,臉色陰沉得能擰出水來。
他抬起手。
不是按門鈴。
修長的手指間,夾著一沓打印紙。紙的邊緣有些卷曲,被雨水洇濕了少許,深色的水漬暈開。他手腕一轉(zhuǎn),將那沓紙的正面,對準(zhǔn)了貓眼。
即使隔著扭曲的鏡片和昏暗的光線,蘇晚也一眼認(rèn)出了那上面的排版、字體,還有她精心挑選的、嵌在段落之間的那張“素材庫004號”照片。
是她昨晚剛更新的章節(jié)。
打印稿。
傅臨洲看著貓眼,仿佛能穿透這小小的凸透鏡,直直看到門后僵住的她。他嘴唇動了動,沒有發(fā)出聲音。
但蘇晚讀懂了那個口型。
他說:「開門。」
2 隔門對峙隱婚曝光
門沒開。
蘇晚背靠著冰涼的門板,能感覺到木質(zhì)紋理硌著肩胛骨。心臟跳得太快,擠得胸腔發(fā)悶,耳膜里全是血液奔流的轟鳴。她抬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把快要溢出來的驚喘堵回去。
門外沒有動靜。
沒有繼續(xù)按門鈴,沒有拍門,甚至沒有離開的腳步聲。
只有一種近乎凝滯的沉默,沉甸甸地壓過來,透過門縫,滲透進(jìn)來。
然后,他的聲音響起了。不是隔著門板模模糊糊的響動,而是清晰的、冰冷的、一個字一個字,像淬了冰的珠子,滾落在老舊的樓道地面,再彈起來,鉆進(jìn)她的耳朵里。
“蘇晚?!彼钏拿?,沒有情緒。
接著,他開始了朗讀。
嗓音低沉,語速平緩,甚至帶著一種古怪的、近乎刻板的準(zhǔn)確。他讀的是她小說第一章的開頭,那段描寫男女主初遇的場景:
“……那年夏天,梧桐葉子綠得發(fā)亮。她抱著半人高的文獻(xiàn)資料,撞進(jìn)他懷里。紙頁雪片般飛散,落了一地。他身后是剛停穩(wěn)的黑色轎車,車門打開,穿制服的司機垂手而立。她慌慌張張低頭去撿,頭頂卻傳來一聲極輕的嗤笑?!呗凡豢绰罚俊曇艉芎寐?,但內(nèi)容刻薄。她抬頭,逆著光,只看見他線條優(yōu)越的下頜,和微微擰起的眉心。后來她才知道,那天他剛結(jié)束一場長達(dá)十二小時的跨國會議,心情糟透。而她,成了那個撞上槍口的、微不足道的倒霉蛋?!?br>傅臨洲讀到這里,停頓了一下。
樓道里感應(yīng)燈終于掙扎著亮了一瞬,慘白的光從他頭頂掠過,又迅速熄滅。他的影子在門下的縫隙里拉長,又縮短。
“細(xì)節(jié)寫得不錯?!彼u價,聲音里聽不出贊許,只有一種解剖般的冷靜,“連我當(dāng)時開會的時長都對了。司機老陳確實穿了制服,那天。”
蘇晚的手指摳進(jìn)門板的縫隙,指甲邊緣傳來輕微的刺痛。她沒吭聲。
“但是,”他話鋒一轉(zhuǎn),語氣陡然沉了下去,像結(jié)了冰的湖面被重物砸開,“誰允許你,把這些東西——我們之間沒人知道的事情——寫成這種……供人消遣的廉價故事?”
“嘩啦”一聲輕響。
是他抖了抖手里的打印稿。紙張摩擦的聲音,在寂靜的凌晨被無限放大。
蘇晚深吸一口氣,冰冷的空氣灌入肺葉,刺激得她稍微清醒了些。她不能一直躲著。這里是她的地盤,至少名義上是。
她松開捂嘴的手,掌心一片濕冷。她挺直脊背,清了清嗓子,努力讓聲音聽起來平穩(wěn),甚至帶上一點慣常的、滿不在乎的譏誚:
“傅總這是……對號入座了?”她隔著門板,對著外面那個輪廓說,“我寫的是小說,虛構(gòu)創(chuàng)作。里面那個姓傅的**,跟您這位日理萬機的大總裁,有什么關(guān)系?”
門外沉默了片刻。
她能想象出傅臨洲此刻的表情——眉骨壓低,眼神深邃得像不見底的寒潭,唇角可能還會勾起一絲極淡的、沒什么笑意的弧度。那是他動怒的前兆。
果然,他的聲音再次響起,更冷,也更近了些,仿佛就貼著她的耳廓:
“虛構(gòu)?**?”他短促地笑了一聲,那笑聲里沒什么溫度,“‘傅總在離婚協(xié)議上簽字時,用的那支萬寶龍鑲鉆鋼筆,是他前任女友送的生日禮物?!@也是虛構(gòu)?”
蘇晚呼吸一滯。
精彩片段
現(xiàn)代言情《熱搜預(yù)判前夫哥》是作者“平安煙花”誠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作,蘇晚傅臨洲兩位主角之間虐戀情深的愛情故事值得細(xì)細(xì)品讀,主要講述的是:1 雨夜驚魂前夫敲門鍵盤最后的回車鍵敲下時,窗外正劃過一道閃電。慘白的光劈進(jìn)二十三層的公寓,照亮了蘇晚盯著屏幕的臉。屏幕上,后臺數(shù)據(jù)正在瘋狂跳動——訂閱數(shù)、打賞額、評論條數(shù),所有數(shù)字像被注射了腎上腺素,以一種近乎痙攣的速度向上攀升。新文《傅總,夫人她帶球跑了》第一章,上傳不過四十七分鐘。泡面的熱氣糊在眼鏡片上,她摘下眼鏡,用毛衣袖子擦了擦。袖口沾著幾點昨天蹭上的番茄醬,已經(jīng)干了,硬邦邦地摩擦著鏡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