覺得今天的氣氛不太對。前臺小林看見我,笑著說:“早啊沈哥”。但那個語氣不太對。
電梯門打開,我走進去,按了十二樓。門關上之前,小林突然伸手擋住門,擠了進來。她站在我旁邊,沒有說話。電梯里很安靜,只有運行時的機械噪音。
“小林,今天有什么特殊情況嗎?”我隨口問。
她沒回答。
我轉頭看她,發(fā)現她正盯著電梯門上的倒影——她的臉,正在慢慢變化。顴骨變高,下頜變寬,眼睛變得細長,臉型輪廓從圓潤變成削瘦,從女人的臉,慢慢變成一張男人的臉。
我的臉。
“小林”側過頭,對著我微笑:“沈寂先生,您昨天**了,還記得嗎?”
她的聲音從喉嚨里擠出來,像磁帶卡帶的聲音,尖銳又刺耳:“從十一樓跳下來的。所有人都看見了?!?br>我猛地拍開電梯的緊急停止按鈕,電梯驟停,燈閃了兩下。我沖出電梯的時候差點絆倒,直接跑了安全通道。腦子里只有一件事——逃。
我跑下十一樓,推開防火門,沖進辦公區(qū)。同事老趙正在倒水,看見我狼狽的樣子挑了挑眉:“沈哥,你咋了?臉色這么差?!?br>我喘著粗氣:“老趙,我昨天……”
“昨天你怎么了?按時下班了啊,你不是說最近睡眠不好,早回去了嗎?”他一臉莫名其妙。
“那今天……今天公司出什么事了嗎?”
“沒有啊,一切正常。對了,小劉說你最近狀態(tài)不對,讓你少熬夜。你看你這黑眼圈?!彼f給我一杯水。
我接過水杯,手還在抖。水杯外壁冰涼,我低頭看——杯子里是透明的液體,無色無味。但杯底沉著什么東西,暗紅色,像凝固的血塊。
“這水……”
“咋了?剛從飲水機接的?!崩馅w湊過來看了一眼,“挺干凈的啊?!?br>他把杯子接過去,仰頭喝了一口。我看見他的喉結滾動,咽下去的液體順著食道滑落。他的脖子上,有一道細長的紅痕,像被人用線勒過。
“老趙,你脖子……”
“???”他摸了摸脖子,“皮炎,昨天去醫(yī)院開的藥?!彼痤I子遮住那道痕跡,“沒事兒,你別瞎操心??旎厝スぷ靼桑龝褐鞴苷夷?。”
我失魂落魄地回到工位,打開電腦,桌面壁紙不知道什么時候被換成了那張黑白照片——我趴在桌上,血流滿面。
我趕緊關掉顯示器。
耳邊有人說話:“沈哥,你干嘛呢?快開會了?!?br>是小劉。他手里拿著文件夾,站在我身后,像是站了很久。我回頭看他,他往后退了一步,表情有點奇怪:“你眼睛怎么了?全是血絲?!?br>“沒事,沒睡好?!?br>“你確定嗎?你剛才看我的眼神,像在看……死人?!彼尚陕?,“別嚇我啊?!?br>我沒回答,拿上筆記本去會議室。走進會議室的那一刻,我停住了——會議桌上首的位置,坐著一個人。那人背對著門口,面朝窗戶,看不清臉。但他穿的衣服跟我一模一樣,灰藍色衛(wèi)衣,深色牛仔褲,連左手腕上那塊卡西歐電子表都一樣。
主管從外面走進來:“人到齊了嗎?今天開會重點說一下新項目的……”
“主管,”我指著那個背對著我的人,“他是誰?”
主管順著我的手指看過去,愣?。骸罢l?那里沒人啊?!?br>“就坐著的那個——”
話沒說完,我看清了那人的側臉。
他大概四十度轉過頭,露出了一半的臉。那雙眼睛,那張嘴,那個鼻梁——跟我一模一樣。他嘴角微微勾了一下,像是在笑,又像是在說:你看見我了。
主管拍了拍我肩膀:“沈寂,你今天是不是不舒服?臉色白得嚇人?!?br>“我……我出去一下?!?br>我?guī)缀跏翘映鰰h室的。跑到走廊盡頭,推開廁所門,沖進去趴在洗手臺上,冷水沖在臉上,濺得到處都是。我抬起頭,面前的鏡子里沒有人。
沒有我。
鏡子里只有空蕩蕩的廁所隔間,白色的瓷磚,滴水的龍頭。但我低頭看自己的手,手明明存在——我能看見它,能摸到它,就是鏡子里沒有它的倒影。
我想起規(guī)則一:不準在凌晨三點照鏡子。
現在不是凌晨三點,現在是上午十點。所以這條規(guī)則,到底只適用凌晨三點,還是任何
精彩片段
書荒的小伙伴們看過來!這里有一本用戶19752002的《死亡郵件:不準活著》等著你們呢!本書的精彩內容:### []第一封死亡郵件手機在枕頭底下震動的時候,我正夢見自己從公司頂樓往下跳。那種失重感真實得可怕——風灌進耳朵的嗡鳴,胃部上翻的酸澀,還有地面在視線里急速放大的壓迫。我甚至能清晰看見十一樓窗戶里,那個正在打印文件的男人抬起頭,嘴巴張開,卻沒發(fā)出聲音。然后砸地。疼嗎?夢里是不疼的。我想睜眼,但眼皮像被膠水粘住。手機還在震,持續(xù)不斷,像催命符。我終于摸到手機,屏幕白光照得我瞇起眼睛——凌晨五點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