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離婚冷靜期暗流洶涌
從民政局出來，天是灰色的，像一塊用臟了的抹布。陳旭走在我左邊，隔著半個人的距離。我們誰也沒說話。這很正常，我們之間大部分時候都是這樣。沉默是我們的主題曲。
回到家，我開始收拾東西。既然要離婚，總得分居。房子是婚前他父母買的，我沒道理賴著不走。我打開衣柜，把我的衣服一件件拿出來，疊好，放進行李箱。
陳旭就站在門口看著，一言不發(fā)。
「你看什么？」我沒好氣地問。
「我?guī)湍恪！顾f著就要上前。
「不用。」我立刻拒絕。我討厭他這種時候的平靜，好像離婚這件事，對我來說是天塌地陷，對他而言，不過是換個燈泡。
他停住腳步，手在半空中尷尬地蜷縮了一下，然后收了回去。他靠在門框上，繼續(xù)看。那眼神讓我覺得自己像是在進行一場可笑的表演。我拉上行李箱拉鏈的動作都因此變得粗暴。
「我搬去公司附近的公寓?！刮翌^也不抬地說，像是在通知一個不相干的人。
「嗯?！顾麘?yīng)了一聲，然后說，「那個小區(qū)安保不太好，晚上早點回家。」
我心里一陣火起，差點脫口而出「要你管」。但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我們馬上就要不是夫妻了，再爭吵這些，顯得多么沒意義。
我拖著箱子走到玄關(guān)，換鞋。他遞過來一把車鑰匙。
「干什么？」
「開我的車去，你的車送去保養(yǎng)了，我忘了跟你說?！顾Z氣平淡。
我愣住了。我的車是上上周做的保養(yǎng)，他記錯了？還是……我懶得深究，把鑰匙扔回給他?！覆挥昧?，我打車?！?br>那是我跟他說的最后一句話。我以為是那天的最后一句話。
晚上十一點，項目臨時出了問題，我被困在公司。等我處理完所有事情，已經(jīng)是午夜。我站在公司樓下，對著空無一人的馬路，手機上的打車軟件顯示排隊187人。我有些絕望。
就在這時，一束車燈打在我身上。一輛黑色的奧迪停在我面前，車窗降下，是陳旭的臉。
「上車。」他還是那副沒什么表情的樣子。
我僵在原地，心里五味雜陳。是跟蹤我嗎？還是巧合？
「你怎么會在這里？」
「開會，路過?！顾慕忉屟院喴赓W。
路過？從他的公司到我們家，和我公司的方向，南轅北轍。我心里冷笑，卻沒有戳穿。我太累了，累到?jīng)]有力氣去計較這份「巧合」背后的動機。
我拉開車門坐進去。車里有淡淡的**味，是他身上常有的味道。我曾經(jīng)因為這個味道跟他吵過無數(shù)次，讓他戒煙，他不聽。后來我也懶得說了。
一路無話。車停在我新租的公寓樓下。
「上去吧。」他說。
「嗯?！刮医忾_安全帶，準備下車。
「周晚?！顾蝗唤形业拿帧?br>我回頭看他。車里的燈光很暗，我看不清他的表情。
「你不用這樣?！刮医K于還是忍不住說出口，「我們已經(jīng)提交離婚申請了。你做這些，沒有意義。」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為他不會再開口了。然后，我聽到他用一種很輕的聲音說：「順路而已。」
我關(guān)上車門，頭也不回地走進樓道。我沒有看到，那輛黑色的奧迪在樓下停了很久，直到我房間的燈亮起，又熄滅。
冷靜期的第一天，就在這樣一場心照不宣的拉扯中結(jié)束了。我告訴自己，這只是他最后的掙扎，或者是一種遲來的愧疚。等冷靜期過去，一切都會回到正軌。
我錯了。這根本不是結(jié)束，而是一個開始。
### 2.
第二天，我在辦公室里坐立難安。生理期的疼痛像是有一只手在我小腹里攪動，冷汗一陣陣地往外冒。我趴在桌上，臉色一定很難看。
同事小雅關(guān)切地問我：「晚姐，你沒事吧？要不要請假回去休息？」
我擺擺手：「沒事，**病了?！?br>我不想請假，新租的公寓空蕩蕩的，比公司還冷?；厝ヒ彩且粋€人對著四面墻。
下午的時候，前臺小妹突然抱著一個盒子進來，說是我的外賣。我一愣，我沒有點外賣。打開盒子，里面是一杯紅糖姜茶，還冒著熱氣，旁邊放著一個暖寶寶，和一個小小的保溫飯盒。
沒有卡片，沒有留言。
我打開飯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