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里掏出一張紙——她出門前順手裁的——鋪在案幾上，提起筆開始寫合同。
一邊寫一邊問：“姓名、性別、年齡、職業(yè)、過往病史、有無渡劫計劃？渡劫時間定了嗎？如果近三個月內(nèi)要渡劫，費率會上浮?，F(xiàn)在定可以鎖定當前費率?！?br>顧長淵被她這一連串問題問得有點懵。
他這輩子接受過無數(shù)盤問——正道審問他立場，**審問他底細，但從沒有人用這種像審犯人又像看貨物的方式問他“年齡”和“過往病史”。
“顧長淵。男。三千一百歲。劍尊。無病史。渡劫時間未定。”
蘇棉棉刷刷刷寫完了，把合同推過去：“核對一下，沒問題簽字畫押?！?br>顧長淵低頭看那份合同。字跡工整，條款分明，比他見過的大多數(shù)仙門公文都清楚。他翻到最后一頁，看到投保人和被保險人兩欄。
“這兩欄我都填我？”他問。
“投保人是你，被保險人也是你?！碧K棉棉說，“你還想給誰買？”
“可以給別人買？”
“可以。你付錢，受益人和被保險人可以是同一個人，也可以不同?！?br>顧長淵沉默了一會兒，在投保人一欄簽了自己的名字。然后他看了一眼被保險人那欄，沒有說話，也簽了。
蘇棉棉接過合同，吹了吹墨跡，小心折好收進袖子里。
“承保生效。從今天起，你受傷了記得找我報案。超過三十天不報案，視同放棄理賠?！?br>顧長淵：“……好?！?br>蘇棉棉站起來，拍了拍裙子上不存在的灰塵，轉(zhuǎn)身準備走。
“等一下。”顧長淵的聲音從身后傳來。
她回頭。顧長淵站在案幾后面，手里還捏著那支筆，臉上的表情有點奇怪——像是想說什么，又不知道該怎么說。
“你今日來，”他終于開口，“只是為了這個？”
蘇棉棉想了想，認真地說：“還有一件事。你們仙門的弟子，有沒有集中管理的名冊？我想看看規(guī)模，評估一下能不能做團體險?！?br>顧長淵：“……”
他揮手讓她走了。
蘇棉棉走出劍尊殿，外面的陽光有點刺眼。她瞇著眼睛下了臺階，腦子里系統(tǒng)發(fā)出一聲哀鳴。
宿主，原著好感度是這么漲的——不是這么漲的！
蘇棉棉：“漲了嗎？”
系統(tǒng)頓了一下，然后驚訝地發(fā)現(xiàn)，好感度數(shù)據(jù)真的動了。
好……好感度+3。
蘇棉棉：“那不就行了?！?br>系統(tǒng)：……可是方向完全不對?。≡亲屇惝斔自鹿獾奶嫔?，讓他慢慢愛**！你現(xiàn)在是讓他當你客戶！
蘇棉棉腳步一停：“你的意思是，不當替身也能漲好感度？”
系統(tǒng)不說話。
蘇棉棉繼續(xù)往前走，語氣輕快：“那不就得了。我走我的路，讓他當我的VIP客戶。到時候他續(xù)費了、轉(zhuǎn)介紹了，好感度比你那些狗血劇情漲得都快?！?br>系統(tǒng)沉默了。
它發(fā)現(xiàn)自己遇到了職業(yè)生涯最大的挑戰(zhàn)。
第五章 支個攤，開始搞事業(yè)
顧長淵那一單算是開門紅，但蘇棉棉知道，光靠一個大客戶養(yǎng)不活一家公司。她需要規(guī)模。
她花了兩天時間摸清了仙門的地形和人流分布，然后用剩下的半天在仙門主道旁邊支了個攤。
桌子是她從自己屋里搬出來的。椅子是跟隔壁雜役借的。**是用她自己撕的床單做的，上面用墨水寫了幾個大字——
飛劍險今日上線，三人成團九折。
她坐在攤位后面，面前擺著一沓空白合同、一支筆、一杯茶。
系統(tǒng)已經(jīng)放棄阻止她了。它只問了一句：你從哪里弄來的桌子。
蘇棉棉：“自己搬的?！?br>系統(tǒng)：你一個全書第一美人，自己搬桌子支攤？
蘇棉棉：“第一美人不用吃飯嗎？”
系統(tǒng)無法反駁。
第一個經(jīng)過攤位的，是一個背著劍的年輕人。他姓趙，是御劍宗的外門弟子，今天被派來仙門送信，路過主道，被蘇棉棉的**吸引了目光。
“飛劍險？”他站在攤前，念了一遍這三個字，“什么意思？”
蘇棉棉請他坐下，給他倒了杯茶。
“這位道友，你平時御劍嗎？”
“御啊。我是御劍宗的，不御劍怎么當?shù)茏印！?br>“御劍的時候，有沒有撞到過東西？”
趙姓弟子愣了一下：“撞過幾回樹枝?！?br>“撞到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