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
身下的人不再躲閃，睨著我：
「你慣會用這招?！?br>腰間衣帶被他毫不客氣地扯開。
謝聽硯翻身將我壓在榻上，低頭咬我耳垂。
「我早已安排妥當。你若想走，山高水遠，任你逍遙?！?br>「我明明都放過你了，為何不走？為什么不離開？」
我有些犯迷糊。
一時分不清他這是在怨我，還是在向我尋求什么。
桌上還擺著個包袱，里面塞滿金銀細軟和通關文牒。
那是謝聽硯如今全部的家當。
他剛才對我雖是試探，卻也萬千真誠，一股腦全給了我。
不想再聽他絮叨。
我偏頭追著他的唇吻上去：
「你好像還沒搞清楚狀況?，F(xiàn)在，是我不放過你啊?！?br>腰被攥緊。
那人顯出幾分熟悉的強勢，重重壓下：
「是了，我怎比得上楚公子。您本事可大得很，裝模作樣在我身邊藏了這么久?！?br>這話說的。
我從來就沒刻意藏過這身功夫，只是一直遷就他，不對他出手而已。
......
鬧了半宿，兩個人都累得不輕。
我癱在榻上不想動彈，謝聽硯卻起身去端了盆溫水回來，擰了帕子替我擦拭。
動作很輕，指腹的溫度隔著帕子傳過來。
我瞇著眼看他：
「謝世子，你現(xiàn)在可是被鎖著的那一個?！?br>「嗯。」他應得很淡。
「那應該是我伺候你才對?！?br>「你？」
謝聽硯抬眸瞥我一眼，那目光清清淡淡的，卻莫名帶著幾分說不清的味道。
「你連自己的衣帶都系不好，還伺候我？」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散了大半的衣衫，沉默了一瞬。
好像……確實每次都是他替我系的。
「那不一樣?！刮易煊?，「我那是故意給你表現(xiàn)的機會?！?br>謝聽硯沒說話，只是把帕子放下，替我攏好被角。
然后他側(cè)過身，面朝我，閉上眼睛。
鏈子在他腕間發(fā)出細微的聲響。
我盯著他的側(cè)臉看了好一會兒。
睫毛很長，鼻梁很挺，唇色還帶著方才吻過的紅。
我伸手戳了戳他的臉頰。
「謝聽硯。」
「……嗯。」
「你睡了嗎？」
「睡了?！?br>「睡了還能說話？」
他睜開眼，有些無奈地看著我。
我理直氣壯：「我睡不著?！?br>「為什么？」
我無理取鬧:「因為就是睡不著?！?br>謝聽硯沉默了片刻，然后伸手把我往他那邊帶了帶，下巴抵在我頭頂。
「現(xiàn)在呢？」
他的聲音從頭頂傳下來，悶悶的，帶著夜里特有的低沉。
我往他懷里拱了拱，找了個舒服的位置。
「勉強可以。」
他沒再說話，只是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摩挲著我的后頸。
很輕，很慢，很安心。
03
我和謝聽硯在三年前相遇。
哦不對，
那是我們的重逢。
彼時我接了樁買賣。
去春風樓端一個人牙子的老窩。
在門口裝可憐時，被向來清風朗月的謝聽硯瞧上了。
他連夜把我綁來這處別院藏著。
我是有機會走的。
只是這位名滿京都的世子實在貌美。
顫著手解我衣帶的模樣，又實在勾人。
我向來很解風情。
順勢遣開手下，將一應事務推個干凈，安心待在他身邊，做他的「籠中雀」。
謝聽硯是個對我狠不下心的妙人。
自把我關進別院，滿心滿眼都是我，整天琢磨著怎么把我拴在身邊。
可每每嘟囔半天，又不見實際行動。
最過分那次，也不過是用發(fā)帶縛住我手腕和眼睛。
那夜他情動得厲害，叼著我下唇問：
「若是造條鏈子把你鎖在這兒，你便只屬于我一人。可好？」
我沒應聲。
其實心里在盤算：
「得找個什么理由把外頭蹲守的屬下都轟走？」
要是讓外人瞧見堂堂天海鏢局總鏢頭被人用鏈子鎖在床上。
我這臉還要不要了。
半晌等不到回應，謝聽硯不滿地掐我腰窩：
「在想什么？」
我含糊應道：
「過些天再說？」
他悶悶「嗯」了聲，只當我拒絕，便不再提。
再后來，是我親自找人打了幾條精致鏈子，又親自安排人尋機會送到他手上。
歷經(jīng)幾番周折，他終于買下鏈子，將我鎖了起來。
自此夜深帳暖，叮咚聲不絕，謝聽硯很是歡喜。
如今看來，這鏈子確實打得好。
兜兜轉(zhuǎn)轉(zhuǎn)，總算物盡其用。
04
帳中悶熱，我掀開床簾透氣。
謝聽硯的手追過來，十指相扣。
「以你的身手，為什么不走？」
我瞥了眼他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