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
老板娘指我。
「他訛人?！?br>劉海峰看向我。
「先生，五一客流大。」
「你影響服務(wù)區(qū)秩序。」
我說：
「你先確認(rèn)鹵汁有蟲?！?br>劉海峰看都沒看。
「食品問題要檢測?！?br>「肉眼不能定性?！?br>我指著地面。
「蟑螂**在這里?！?br>劉海峰說：
「也可能從外面爬進(jìn)來。」
我問：
「熱鹵汁剛潑出來，蟑螂從外面爬進(jìn)去？」
劉海峰卡了一下。
老板娘馬上哭。
「經(jīng)理，你看他。」
「他就是咬著我們不放?！?br>劉海峰壓低聲音。
「先生，你要多少錢？」
我說：
「我要依法處理?！?br>劉海峰笑了。
「鞋多少錢？」
我說：
「**價六千八?！?br>周圍立刻炸了。
「一雙鞋六千八？」
「這不就是碰瓷嗎？」
「怪不得不放過人家?！?br>老板娘抓住機(jī)會。
「大家聽見沒有？」
「他要我賠六千八?！?br>我糾正她。
「我說鞋的**價。」
「我沒提出賠償金額。」
老板娘不聽。
「他逼我們賠六千八?！?br>「一盆鹵汁才幾十塊。」
「他要我家命。」
灰外套女人把視頻發(fā)了出去。
標(biāo)題念了出來。
「五一服務(wù)區(qū)，男子為一勺免費(fèi)鹵汁逼哭老板娘。」
我看向她。
「請你把完整視頻發(fā)出來?！?br>她說：
「我拍到什么發(fā)什么?！?br>「你剛才潑湯之前拍了嗎？」
她沒說話。
劉海峰把我?guī)У睫k公室。
保安堵門。
老板娘和她丈夫也跟進(jìn)來。
小李被另一個廚師拉走。
辦公室里有監(jiān)控屏。
其中兩個黑屏。
我指著屏幕。
「餐廳監(jiān)控呢？」
劉海峰說：
「線路故障?！?br>「什么時候壞的？」
「不知道。」
「維修記錄呢？」
劉海峰把水杯往桌上一放。
「先生，你不要審我們?！?br>老板娘丈夫把門關(guān)上。
屋里只剩五個人。
劉海峰說：
「這樣?！?br>「嫂子給你道歉?！?br>「飯錢退你?！?br>「你刪視頻?！?br>我問：
「食品安全呢？」
劉海峰說：
「我們內(nèi)部整改?！?br>我說：
「我要等監(jiān)管?！?br>老板娘丈夫靠過來。
「你別給臉不要?！?br>老板娘也不裝哭了。
「我告訴你?！?br>「這服務(wù)區(qū)是我妹夫管的?！?br>「市場所那邊也熟?！?br>「你一個外地車主，今天能走就不錯。」
我拿起桌上的紙筆。
寫下時間、地點(diǎn)、在場人員。
劉海峰伸手按住紙。
「你寫這個干什么？」
我說：
「固定證據(jù)?！?br>他把紙揉了。
「這里不歡迎你。」
外面?zhèn)鱽砟_步聲。
一個穿制服的中年人走到門口。
老板娘馬上迎上去。
「趙所，您可來了。」
趙所看了她一眼，又看向我。
「誰舉報的？」
我抬手。
「我?！?br>趙所還沒說話，老板娘先哭了。
「趙所，他欺負(fù)人?！?br>「他說不罰死我們不走。」
趙所問我：
「你有什么訴求？」
我拿出手機(jī)。
「封存鹵汁。」
「調(diào)取監(jiān)控。」
「檢查后廚?！?br>「處理潑湯行為?！?br>趙所伸手。
「視頻給我看看。」
我剛遞過去，劉海峰的手機(jī)響了。
他看了一眼來電，轉(zhuǎn)身接起。
「**?！?br>「人在辦公室?！?br>「趙所也來了?！?br>「行，我把省督導(dǎo)組的名單發(fā)你。」
我的手停住。
趙所也停住。
劉海峰打開抽屜，拿出一張名單。
第一行，寫著我的名字。
4
劉海峰的手僵在半空。
名單上寫著：
省交通投資集團(tuán)五一服務(wù)區(qū)專項暗訪組。
組長，陳硯。
我看著他。
「你發(fā)?！?br>劉海峰把名單往抽屜里塞。
趙所伸手按住。
「拿出來?！?br>劉海峰擠出笑。
「趙所，內(nèi)部文件?！?br>趙所說：
「我也想知道，內(nèi)部文件怎么到你手里。」
老板娘還沒看懂。
「什么名單？」
劉海峰沒答。
她丈夫湊過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