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
“從今日起，你就是我北狄的太子妃。至于她……”他瞥了一眼地上昏死過去的蘇玉婉，“拖下去，賞給攻城的將士們?！?br>一句話，就決定了一個女人最悲慘的命運。
我攥緊了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我有一個條件?！?br>慕容朔挑眉，“你現(xiàn)在，有什么資格跟我談條件？”
“放了宮里所有的人?！蔽铱粗切┕蛟诘厣系膶m女太監(jiān)，“他們是無辜的?！?br>慕容朔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可以。但你也得答應(yīng)我一件事?！彼┥?，溫?zé)岬臍庀娫谖业亩?，“今晚，來我寢殿?！?br>他的寢殿，是蕭玄曾經(jīng)的乾清宮。
我的身體僵住了。
3.
入夜，我沐浴**，換上了慕容朔派人送來的華麗宮裝。
鏡中的女人，面色蒼白，眼神空洞，像一個沒有靈魂的木偶。
我從發(fā)簪中，抽出一根細(xì)如牛毛的銀針。
這是我最后的武器。
如果慕容朔敢碰我，我會毫不猶豫地刺穿他的喉嚨。
同歸于盡，總好過受辱。
乾清宮燈火通明。
慕容朔已經(jīng)換下戎裝，穿著一身玄色長袍，正坐在桌邊自斟自飲。
桌上，擺著幾樣精致的小菜。
“過來，陪我喝一杯。”他朝我招手。
我一步步走過去，在他對面坐下，將藏著銀針的手?jǐn)n在袖中。
他為我斟滿一杯酒，推到我面前。
“嘗嘗，這是你們大周最好的女兒紅。可惜，蕭玄大概是沒機(jī)會再喝到了?！?br>他又在提蕭玄。
我端起酒杯，一飲而盡。辛辣的酒液灼燒著我的喉嚨，也讓我的頭腦清醒了幾分。
“你抓我，真的是因為恨蕭玄？”
慕容朔執(zhí)著酒杯的手頓了頓，眼底閃過一絲我看不懂的情緒。
“不然呢？”他反問，“我與你，素未謀面?！?br>“不對?！蔽液V定地?fù)u頭，“你費盡心機(jī)，扮作老太監(jiān)潛伏數(shù)年，如果只是為了破城，有太多比我更好用的棋子。你選中我，一定有別的原因?！?br>我的目光落在他腰間掛著的一塊狼牙配飾上。
“這狼牙，是你親手所獵？”
慕容朔一怔，下意識地摸了摸那塊配飾。
“是又如何？”
“我母親曾教我辨認(rèn)天下草木鳥獸。北狄的狼，門牙比尋常野狼更長更尖，但你這顆，卻短而圓鈍?！蔽叶⒅难劬Γ蛔忠痪涞?，“這不是北狄的狼，而是大周邊境，雪山之巔的雪狼王。能獵殺雪狼王的，只有一個人。”
“我父親，鎮(zhèn)北將軍，沈策?！?br>慕容朔的臉色，終于變了。
他猛地站起身，眼中迸發(fā)出驚人的殺意。
“你到底是誰？”他問的不是我，而是我背后的人。
我忽然明白了。
他處心積慮地接近我，不是因為我是蕭玄的皇后，而是因為我是沈策的女兒！
他和我沈家，有仇！
“看來，我猜對了?！蔽依湫σ宦?，“所謂獻(xiàn)城謝禮是假，你想報復(fù)我沈家才是真?？上?，我全家都被蕭玄殺光了，只剩下我一個，是不是讓你很失望？”
慕容朔死死地盯著我，胸口劇烈起伏。
半晌，他忽然坐了回去，給自己倒了一杯酒，仰頭飲盡。
“你說的沒錯?！彼畔戮票?，聲音里帶著壓抑的恨意，“十五年前，就是你父親沈策，在邊境設(shè)伏，殺了我母親，屠了我母族三千人！”
“我扮作太監(jiān)入宮，本想先殺了蕭玄，再慢慢折磨你。沒想到，蕭玄倒先幫你把沈家給滅了，省了我不少事。”
他眼中是毫不掩飾的快意。
我如遭雷擊。
父親殺了他的母親？這怎么可能！
我父親一生磊落，從不濫殺無辜！
“你胡說！我父親絕不會做這種事！”
“胡說？”慕容朔從懷中取出一封泛黃的信，甩在我面前，“這是當(dāng)年你父親寫給蕭玄的捷報，上面清清楚楚地寫著，他如何用火攻，將我母族所在的整個山谷，燒成一片焦土！”
我顫抖著手拿起那封信。
熟悉的字跡，刺痛了我的眼睛。
信的末尾，蓋著鎮(zhèn)北將軍的帥印，和蕭玄的玉璽朱批。
“愛卿辛苦，此乃大功一件?！?br>短短八個字，卻是壓在我沈家和我心頭，最沉重的巨石。
原來，蕭玄早就知道。
他早就知道沈家和他母族有血海深仇，卻還是立我為后，給了我無限榮寵。
然后，在我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