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穿紅衣的女人在城西養(yǎng)蠱。
那女人我認(rèn)識——是江柔月。
我庶妹，三年前害死我全家的仇人之一。
她嫁給承恩伯府嫡長子趙承澤，成了正妻。三年無出，婆婆不滿，她在府里養(yǎng)小鬼、下蠱蟲，想借邪術(shù)站穩(wěn)腳跟。
"你兒子會沒事的。"我對婦人說，"但你要記住，以后不要讓孩子隨便吃陌生人給的東西。"
婦人千恩萬謝，給我塞了一包銀子。我沒有推辭，收下了。
我需要銀子，也需要消息。
我回到陰陽鋪，從懷中取出《陰陽判官錄》，翻開到某一頁。判官筆在紙上寫下幾個字——
"承恩伯府嫡長子趙承澤，害死丫鬟春杏，埋尸觀音廟后院。罪證確鑿，當(dāng)受陰刑。"
一道紅光閃過，那行字深深烙印在書頁上。
當(dāng)晚，趙承澤開始噩夢連連，夢見被他所害的丫鬟春杏，穿著一身紅衣，站在他床頭索命。他驚醒后渾身冷汗，卻不知這只是開始。
我站在陰陽鋪的窗前，看著夜空中的月亮，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江柔月，趙承澤，劉貴妃……你們一個都逃不掉。
4 庶妹，好久不見
我在伯爵府門口蹲了三天，終于等到江柔月出門。
三年不見，她越發(fā)美艷了。一身猩紅色的衣裳，滿頭珠翠，貴婦人的派頭十足。只是她眼底那抹陰毒，怎么也藏不住。
"夫人，您要去哪兒？"旁邊的丫鬟問。
"去看那個賤丫頭，死了沒有。"江柔月的嘴臉扭曲著，"三年前就該死的，偏偏命大。這次，我看她還能往哪兒逃！"
我心里一凜。她在說誰？莫非是說我？
我悄悄跟上去。
馬車停在一座破舊小院前。江柔月下車，滿臉嫌惡。
"那賤丫頭就被關(guān)在這里？"她問門口的婆子。
"是，夫人。"婆子回答，"自從三年前那場大鬧后，她就瘋了，整日胡言亂語，說有鬼要?dú)⑺?
我潛入小院，透過破敗的窗戶，看見一個衣衫襤褸的女子被鎖鏈綁在床上。
那女子頭發(fā)凌亂，面容憔悴，但我還是一眼認(rèn)出了她——綠蘿！
母親身邊的另一個丫鬟！原來三年前那場大亂，不止我一個人活了下來！
"綠蘿……"我握緊拳頭，眼淚差點(diǎn)奪眶而出。
"賤丫頭，還認(rèn)得我嗎？"江柔月走進(jìn)屋，居高臨下地看著綠蘿，"告訴我，當(dāng)年夫人給小姐的那封密信，到底寫了什么？"
綠蘿抬起頭，渾濁的眼睛里閃過一絲清明："夫人……小姐……江柔月，你這個蛇蝎心腸的女人，你會遭報(bào)應(yīng)的！"
"報(bào)應(yīng)？"江柔月冷笑，從袖中取出一根銀針，狠狠扎進(jìn)綠蘿的手指。
鮮血涌出，綠蘿痛得慘叫。
我再也忍不住了。
我抬起判官筆，在掌心快速寫下幾個字——"陰風(fēng)起，障眼法。"
一陣陰冷的旋風(fēng)刮起，屋內(nèi)燭火全部熄滅，一片漆黑。江柔月驚恐地尖叫，***也看不見。
等燈光重新亮起，床上的綠蘿已經(jīng)不見了。
"人呢？人呢！"江柔月氣急敗壞，"給我搜！"
我已經(jīng)帶著綠蘿離開了小院，用陰陽秘術(shù)隱匿了兩人的氣息。
"小姐……是您嗎？"綠蘿虛弱地問，"奴婢還以為……還以為您也……"
"我活下來了，綠蘿。"我把她安頓在一處安全的宅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