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產(chǎn)清算那天，我被追債的人打斷了三根肋骨。
從搶救室醒來，我發(fā)現(xiàn)只要盯著別人的眼睛，就能看到他三天后的微信聊天記錄。
護士查房時，我看到她三天后在家庭群發(fā)：媽，腫瘤是良性的，別哭啦。
我顫抖著摸出手機，未婚妻林娜已經(jīng)拉黑了我所有的****。
打開微博，她高調(diào)官宣了和京圈太子爺?shù)挠喕檎?，配文：“終于等到對的人?！?br>照片里那顆璀璨的鉆戒，是我用公司最后的抵押款買的。
更可笑的是，我那患有自閉癥的弟弟發(fā)來短信：“哥，嫂子把我的助聽器踩碎了，說我是個廢人，不配聽聲音?！?br>我拔掉輸液管沖回出租屋，迎面撞上正在搬我最后幾件電器的準丈母娘。
她頭頂浮現(xiàn)出三天后發(fā)給林娜的求救微信：女兒救命！那個太子爺是緬北頭目，他把我的腎割了……
此刻，她正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癩蛤蟆想吃天鵝肉！我女兒馬上就是豪門闊太了，你這種底層垃圾趕緊**吧！”
我原本已經(jīng)撥通了反詐中心的電話。
聽著她尖銳的咒罵，我面無表情的按下了掛斷鍵。
轉(zhuǎn)身，抱緊了角落里瑟瑟發(fā)抖的弟弟。
“走，哥帶你重新去配助聽器。”
01
我抱著沈安沖進大雨里。
沈安的耳朵在流血。
那臺被林娜踩碎的助聽器，塑料碎片扎進了他的耳道。
他是個自閉癥患者，感覺不到痛一樣，只是死死揪著我的衣領(lǐng)，喉嚨里發(fā)出嘶啞的氣聲。
“哥在，小安不怕?！?br>出租車直奔市中心醫(yī)院。
急診科人聲鼎沸。
醫(yī)生給沈安清理傷口，用鑷子夾出三塊帶血的塑料碎片。
沈安瑟縮在椅子上，渾身發(fā)抖。
交完費，我手里只剩下不到兩百塊錢。
這是我全部的家當。
“沈舟？”
尖銳的女聲穿透走廊的嘈雜。
林娜踩著限量版高跟鞋，挽著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走過來。
她手里拎著愛馬仕鉑金包，脖子上戴著一條祖母綠項鏈。
那是我媽留給我的遺物。
“你怎么還沒死啊？”林娜停在我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男人微微皺眉：“娜娜，這是誰？”
“一個破產(chǎn)的喪家犬罷了?！绷帜任嬷鞁尚?，“顧少，他就是我跟你提過的那個前男友，連個鉆戒都要拿公司抵押款買的窮光蛋?！?br>顧少淵。
京圈赫赫有名的太子爺。
傳聞他手握幾百億資產(chǎn)，剛回國投資。
顧少淵上下打量我，眼神輕蔑。
“原來是沈總。聽說你公司清算了？缺錢可以來我公司當保安?！?br>他說話語氣溫和，字字誅心。
林娜咯咯直笑。
“顧少，你太抬舉他了。他那個傻子弟弟連話都不會說，他們兄弟倆只配去天橋底下要飯！”
她指著縮在角落里的沈安。
“今天我去他家搬電器，這傻子居然還敢拉我的裙子。我一腳踩碎他的破助聽器，算是給他個教訓?！?br>我猛地站起身。
肋骨的斷裂處傳來鉆心的劇痛。
我死死盯著林娜。
“把項鏈還給我?！?br>“什么項鏈？”林娜摸了摸脖子，滿臉無辜，“這是我憑本事拿走的青春損失費。沈舟，你耽誤了我三年，一條破項鏈抵得了？”
“還給我?！蔽彝白吡艘徊?。
顧少淵擋在林娜身前，保鏢立刻圍了上來。
“沈先生，體面點。”顧少淵整理了一下袖扣，“娜娜現(xiàn)在是我的未婚妻。你再糾纏，我不保證你能活著走出這家醫(yī)院?！?br>我抬起頭，直視顧少淵的眼睛。
視線交匯的瞬間。
一行綠色的微信聊天記錄懸浮在他頭頂。
時間顯示：三天后。
發(fā)送人：顧少淵。
接收人：圓區(qū)老K。
這女的血型和迪拜那個富豪匹配上了，明天抽干。器官分批走水路運出去。留口氣，還能賣給電詐盤。
我愣住了。
視線往下，落在林娜那張囂張的臉上。
她正依偎在顧少淵懷里，滿臉炫耀。
“沈舟，你瞪什么瞪？顧少一句話就能碾死你！”
“下個月我們就要去私人島嶼辦訂婚宴了。到時候我發(fā)你一張請柬，你帶你這個殘廢弟弟來門口撿點剩飯吃?！?br>她笑得花枝亂顫。
我看著顧少淵頭頂那行綠色的字。
又看了一眼林娜脖子上的項鏈。
我突然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