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庶女重生,不嫁渣男只搞事業(yè)
冷。
透骨的寒意夾雜著濃重的血腥氣。
刑場上的雪下得極大。
滿地殘肢斷臂被雪掩蓋了一半,卻蓋不住那刺目的殷紅。
沈清辭被粗糙的麻繩死死反綁在木樁上。
十指指甲早已被拔光,血肉模糊的雙手無力地垂著。
她的嗓子被灌了啞藥,發(fā)不出半點聲音。
她死死瞪大布滿血絲的眼睛,看著不遠處監(jiān)斬臺上的兩個人。
那兩人穿著極其考究。
男子一身暗紫蟒袍,面容清俊,手中端著一只錯金暖爐。
女子依偎在他身側,披著雪白的狐裘。
她髻上插著原本屬于沈清辭的侯府嫡女赤金鳳釵。
“姐姐,你這又是何苦呢?”
沈輕柔緩緩走**階,停在沈清辭面前。
她生得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此刻眼眶微紅。
她聲音軟糯,壓低的語調里卻滿是快意。
“你若是早些交出侯府的私庫鑰匙,乖乖認下這通敵叛國的罪名,父親和哥哥們何至于被凌遲處死?”
“你看看,那邊那個頭顱,是不是大哥的?”
沈清辭喉嚨里發(fā)出破敗的“嗬嗬”聲,目眥欲裂。
顧言澤眉頭微皺。
他似是嫌棄這滿地的血污臟了他的皂靴。
“柔兒,同這等穢亂內闈的毒婦有什么可說的。”
“她仗著嫡長女的身份處處打壓你,如今落得這般田地,也是咎由自取?!?br>“時辰到了,行刑吧,莫要誤了咱們明日的大婚?!?br>“言澤哥哥說的是?!?br>沈輕柔**地低頭。
再抬眼看向沈清辭時,她嘴角翹起。
“姐姐,你安心上路?!?br>“侯府的潑天富貴,還有言澤哥哥,妹妹會替你好好享用的?!?br>劊子手高高舉起了鬼頭刀。
刀鋒折射著慘白的雪光,重重劈了下來。
沈清辭沒有閉眼。
她在心里嘔出一口心頭血,死死咬住舌尖。
顧言澤!沈輕柔!
若有來生,我沈清辭定要將你們抽筋拔骨!
我要這侯府門楣,再容不下半個豺狼!
“呼——”
沈清辭猛地坐起身,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沒有風雪。
沒有鈍刀砍斷頸骨的劇痛。
入目是繡著并蒂蓮的煙羅軟帳。
鼻尖縈繞著熟悉的淡淡沉香。
屋內燒著上好的銀骨炭,暖意融融。
她僵硬地抬起雙手。
十指白皙纖長,指甲修剪得圓潤整齊,透著健康的粉色。
沒有血窟窿,沒有斷骨。
“大小姐,您睡著了?”
外間傳來輕微的腳步聲。
貼身丫鬟半夏挑開床幔,手里端著一盞溫熱的蜜水。
她神色間透著幾分習以為常的恭敬。
“可是明日就要及笄,心里頭高興得睡不踏實?”
及笄?
沈清辭瞳孔驟縮。
她一把掀開錦被,連鞋都顧不上穿,赤著腳踩在厚實的波斯地毯上。
她徑直走到梳妝臺前。
黃銅鏡里,映出一張尚未完全長開卻已見傾城之色的臉。
眉不畫而黛,唇不點而朱。
只是那雙本該天真爛漫的杏眼,此刻卻滿是死氣。
十五歲。
建平十四年,冬月初八。
她及笄禮的前夜。
一切都還沒有發(fā)生。
父親還在邊疆打仗,大哥還在國子監(jiān)讀書。
母親留下的嫁妝和侯府的管家權還在她手里。
那個披著羊皮的庶妹沈輕柔,還在她面前扮演著乖巧懂事的跟屁蟲。
那個面獸心的顧言澤,還是她名義上溫潤如玉的未婚夫。
“大小姐,地上涼,小心傷了身子!”
半夏嚇了一跳,連忙拿過一件披風披在沈清辭肩上。
沈清辭閉上眼。
她將胸腔里翻滾的滔天恨意死死壓制下去。
再睜開時,眼底的猩紅已經褪去,只剩下平靜。
“無礙?!?br>她聲音微啞,出奇的平穩(wěn)。
她端過半夏手里的蜜水,一飲而盡。
溫熱的液體順著喉管流下,終于讓她感受到了活著的真實。
“篤篤篤?!?br>門外傳來一陣極輕的叩門聲。
緊接著是沈輕柔嬌柔的嗓音。
“長姐,你歇下了嗎?柔兒給你送明日及笄禮用的發(fā)簪來了?!?br>聽到這個聲音,沈清辭握著茶盞的手指猛地收緊。
半夏見狀,以為她是不悅被人打擾。
“大小姐若是不想見,奴婢這就去打發(fā)了二小姐。”
“讓她進來。”
沈清辭放下茶盞。
瓷器與紫檀木桌面碰撞,發(fā)出一聲清脆的冷音。
門簾被打起,沈輕柔提著食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