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山盯著長女,目光里多了些別的東西。像是在重新打量她。
"你從哪里聽來的?"他的聲音低下去。
"女兒不需要聽。"沈錦書伸出手,"婚書給我。三日后,我嫁入寧王府。至于庶妹——"她轉(zhuǎn)頭看著沈錦瑟,聲音輕得像在說一件最平常的事,"寒門那家既然備好了庚帖,自然該寒門媳婦去收。"
沈錦瑟抬起頭。她的眼眶紅了,眼淚要落不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姐姐,你誤會了,我——"
"你沒有誤會。"沈錦書從她手里抽走婚書,"你心里想的每一個字,我都知道。"
婚書入手,紅綢封皮上繡著鴛鴦。上輩子,這卷婚書到了沈錦瑟手里。這輩子,它回來了。
沈錦書轉(zhuǎn)身往門外走。經(jīng)過柳姨娘身邊時,她停了一下。
"姨娘。"她說,"你耳上的翡翠墜子,是父親賞的?"
柳姨娘下意識摸了摸耳垂。那對翡翠耳墜在燭光下泛著溫潤的光,一看就不是尋常貨色。
"是、是侯爺賞的。"
"顏色真好。"沈錦書笑了笑,"像王府出來的東西。"
柳姨**手僵在半空。
沈錦書沒再說話,推門出去。陽光照在臉上,她瞇起眼。重生的第一日,她拿回了婚書。但這只是開始。
她低頭看著手里的婚書,想起上輩子蕭景珩的臉。那個據(jù)說酒色掏空了身子的寧王世子,在她嫁入王府第三個月就暴斃了。她上輩子聽說這個消息時,正在寒門的土灶前熬藥。
當時她以為自己是命不好?,F(xiàn)在她知道了,命從來不是天定的。
"世子妃。"她輕輕念出這個稱呼,像是在品一杯毒酒,"這輩子,我來當。"
"沈姑娘。"
一道聲音從回廊那頭傳來。
沈錦書抬頭,看見一個年輕男子靠在廊柱上,手里轉(zhuǎn)著一柄折扇。他穿一身朱紅錦袍,領(lǐng)口敞著,露出半截鎖骨。頭發(fā)用一根玉簪松松挽著,有幾縷落在額前,遮住了一雙微微上挑的眼。
他在笑。那笑容里有三分輕佻,三分憊懶,四分玩味。
"蕭景珩。"沈錦書的聲音沒有任何波動。
"咦,沈姑娘認識我?"男子收起折扇,踱步過來。他走得懶洋洋的,像是在逛自家的后花園,"我今天是第一次來侯府。"
"世子爺?shù)拿?,京城誰不知道。"沈錦書微微屈膝,行了一個挑不出錯的禮,"酒色掏空,紈绔無度,寧王府的恥辱。"
蕭景珩的腳步頓了一下。
他低頭看著面前的女子。沈錦書垂著眼,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她的表情恭敬得像是在說"今日天氣真好"。
"沈姑娘這話,"蕭景珩用折扇挑起她的下巴,"不怕我退婚?"
沈錦書抬眼。她的眼睛很黑,黑得像深不見底的井。蕭景珩在那雙眼睛里看不見任何情緒——沒有羞惱,沒有畏懼,甚至沒有波瀾。
"世子爺會嗎?"她問。
蕭景珩盯著她看了很久。然后他笑了,這次的笑容里多了些真切的東西。
"不會。"他說,"我改主意了。三日后,我親自來迎親。"
他轉(zhuǎn)身走了,朱紅袍角在春風里翻飛。沈錦書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
上輩子,蕭景珩三個月后暴斃。她死在寒門柴房的那一日,正好是蕭景珩死后的第七天。
兩個死人,隔著不同的地獄,居然死在了同一個時辰。
這是巧合嗎?
沈錦書握緊手里的婚書。不,她不認為這世上有什么巧合。
春杏從后面追上來:"姑娘,世子爺怎么走了?你們說什么了?"
"沒什么。"沈錦書把婚書收進袖中,"回去試嫁衣。"
"那庶姑娘那邊——"
"由她去。"沈錦書的聲音輕得像嘆息,又冷得像刀鋒,"她想穿嫁衣,這輩子有的是機會。"
春杏沒聽懂,但她感覺到姑娘身上有什么東西不一樣了。不是脾氣,不是神態(tài),是那種——她說不清。像是原本溫馴的貓,突然露出了爪子。
而且那爪子是磨過的,鋒利得能見血。
大婚這日,京城下了今春第一場雨。
沈錦書坐在花轎里,聽著外面鑼鼓喧天。轎簾是紅的,嫁衣是紅的,連蓋頭下的視線都是一片紅。她想起上輩子同一日,她穿著半舊的嫁衣,被一頂青布小轎抬進了寒門的破院子。
沒有鑼鼓,沒
精彩片段
《換親歸來,侯府嫡女她殺瘋了》火爆上線啦!這本書耐看情感真摯,作者“彩云飛揚66”的原創(chuàng)精品作,沈錦書沈錦瑟主人公,精彩內(nèi)容選節(jié):血從嘴角溢出來,沈錦書靠在柴房的土墻上,聽見外面有人在笑。是沈錦瑟的聲音。隔著一道門板,清晰得像在她耳邊說:"嫡姐,多謝你讓給我的婚事。寧王世子待我極好,今日皇上剛封了我誥命。你呢?聽說你那寒門夫君又賭輸了,把你賣給了人牙子?"沈錦書想說話,喉嚨里卻涌上一股腥甜。她低頭看自己的手,十指凍得青紫,指甲縫里嵌著泥。三天前,這雙手還在侯府的閨房里描眉涂脂。三天前,她還是個嫡女。"別怪妹妹心狠。"沈錦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