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沖得我犯惡心。
宋淮之也愣住了。
他拿手機翻相冊。
翻了半天。
一張夫妻合照都沒有。
朋友圈**沒了。
結婚紀念日那條動態(tài)還在，配圖卻變成一束花。
連他手機里“老婆”那個備注，都只剩一串陌生號碼。
他手抖得更厲害。
“回我家。”
“你瘋了？”
“我得看看她還在不在?！?br>一個小時后，我跟著他沖進他家。
空的。
女人的拖鞋沒了。
化妝臺空了。
衣柜里只剩男裝。
兒童房也鎖著。
他說他老婆懷孕三個月，正準備把書房改嬰兒房。
可我推開書房門，只看到一屋子健身器械。
墻上掛著搏擊沙袋。
像從頭到尾，這房子就只住過他一個人。
宋淮之扶著門框，整個人都木了。
“怎么會這樣……”
我本來還氣他，看到這場面，腿也軟了。
粉盒在包里發(fā)燙。
我把它掏出來，放在茶幾上。
銀殼鏡面里，照出我慘白的臉。
還有宋淮之脖子上一道新鮮抓痕。
抓痕。
至少證明聞蔓來過。
我伸手去碰那道印子。
下一秒，鏡子里又多出一張臉。
女人臉。
貼在宋淮之后背。
濕漉漉的頭發(fā)垂到他肩上。
嘴角裂開，沖我笑。
我頭皮炸開，反手把粉盒扣死。
“你背后有人！”
宋淮之猛地回頭。
什么都沒有。
“陶梔，你別嚇我。”
“我沒嚇你！”
我嗓子都尖了。
“她在鏡子里！”
他盯著粉盒，呼吸急了。
“砸了?！?br>“快砸了！”
我抓起煙灰缸就要砸。
門鈴響了。
叮咚。
叮咚。
一聲接一聲。
有人在門外笑。
“宋總?！?br>“開門呀?！?br>“你不是說，我從不查崗嗎？”
我和宋淮之一起僵住。
那聲音。
就是聞蔓。
可監(jiān)控里，她根本沒存在過。
宋淮之喉結滾了一下，死死抓住我胳膊。
“你去貓眼看?！?br>“你怎么不去？”
“她找的是你！”
“放***屁！”
門外的人又敲了兩下。
“不開也行。”
“那我自己進來了?！?br>門鎖咔噠一響。
開了。
02
我第一反應是跑。
第二反應是把宋淮之推到前面擋刀。
他罵了句臟話，被我推得一個趔趄。
門開了。
站在外頭的人，不是聞蔓。
是個送外賣的小哥。
“哪位點的冰美式？”
我和宋淮之都沒動。
小哥看著我倆，滿臉寫著你們有病吧。
“尾號6602？”
宋淮之機械地點頭。
“我沒點?！?br>“系統(tǒng)顯示已送達，您簽收?！?br>小哥把袋子往他懷里一塞，轉(zhuǎn)身就走。
電梯門合上前，他還回頭看了我一眼。
“姐，你裙子拉鏈開了?！?br>我低頭一看，腦子差點炸了。
這種時候還社死。
我沖過去把門關死，反鎖三層。
“***點外賣干什么？”
“我沒點！”
宋淮之把袋子扔茶幾上。
袋子里只有一杯冰美式，和一張便利貼。
上頭寫著一行字。
刪掉的人，不會死。
字跡很重，像是故意按斷了筆尖。
我頭皮一麻。
“誰送來的？”
“我怎么知道！”
“是不是你老婆？”
“她要有這本事，還用得著來抓奸？”
我一把搶過便利貼。
背面還有字。
鏡子照誰，誰挪位。
挪走的人，會被所有人忘掉。
挪位者若回歸，被挪走的人會回來。
我盯著那幾行字，渾身發(fā)冷。
“挪位者若回歸……”
我低聲念。
宋淮之皺眉。
“什么意思？”
“意思是，被粉盒照到的人，不是消失，是被挪去了別的地方。”
“那回歸呢？”
“可能得有人把位置騰出來。”
他說完這句，我們兩個都安靜了。
茶幾上的粉盒安安靜靜。
可我越看越覺得它在笑。
“把它扔江里?！?br>宋淮之說。
“現(xiàn)在就去?！?br>“然后呢？”
我抬頭。
“聞蔓要是真沒死，只是被挪走，她會回來嗎？”
他沒接。
我替他接了。
“你不想她回來?！?br>他臉一下沉了。
“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br>我扯了下嘴角。
“剛才你發(fā)現(xiàn)家里沒老婆的時候，第一反應不是報警，是拿粉盒?！?br>“你怕的不是她出事。”
“你怕她回來?！?br>他一巴掌拍在茶幾上。
“陶梔，你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