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大婚當晚，紅燭高燃，龍鳳呈祥。
我的夫君，大周朝的天子李燁，卻在合巹酒后，對我說了句足以誅我九族的話。
“皇后，朕此生，無法碰你?！?br>他眼神里沒有新婚的喜悅，只有如釋重負的坦誠和一絲懇求的歉意。
“朕心悅之人，是定國大將軍，郭照云?！?br>我端著酒杯的手紋絲不動，心臟卻驟然縮緊。
為這一天，我沈家付出了多少努力，我苦學女則宮規(guī)多少年，竟換來一句我是個活寡婦？
我爹的丞相之位，我哥哥的將軍銜，都要因此化為泡影？
絕望和憤怒只持續(xù)了三息。
我抬起眼，看向這個天下最尊貴的男人，一字一句地，提出了一個更大膽的交易。
“陛下需要一個繼承人，臣妾需要一個穩(wěn)固的后位。不如，我們合作愉快？”
1.
李燁臉上的歉意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極致的震驚。
他大概以為我會哭，會鬧，會尋死活，或者立刻去稟告太后。
他沒料到，我會比他更瘋。
“合作？皇后……你這是何意？”
他聲音干澀，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警惕。
我放下酒杯，走到他面前，直視著他。
“陛下需要用一個皇后，來堵住悠悠眾口，掩蓋您和郭將軍的私情。臣妾也需要一個皇后的名頭，來保我沈氏滿門榮光?！?br>“但這不夠?！?br>我輕輕搖頭，“沒有子嗣的皇后，如同空中樓閣，風一吹就散了。陛下，您需要一個皇子，一個名正言順的繼承人。而臣妾，也需要一個皇子，來做我后半輩子最堅實的依靠。”
李燁的喉結(jié)上下滾動，他明白了我的意思，卻不敢相信。
“你……你想借種？”
這兩個字從九五之尊的口中說出，帶著無比的屈辱和荒唐。
我笑了，笑得端莊而從容，“陛下說笑了。這天下，都是您的。未來的太子，自然也只能是您的?！?br>我頓了頓，拋出了我的**：“陛下可還記得，新科狀元，如今的翰林院修撰，陸景嵐？”
李燁的瞳孔猛地一縮。
陸景嵐。
我的青梅竹馬。
也是我入宮前，被迫斬斷情絲的心上人。
滿朝皆知，我與陸景嵐曾有婚約，后因我被選為皇后，陸家為避嫌，主動退了婚。
“陛下，”我的聲音壓得極低，卻字字清晰，“臣妾幫您守住您和郭將軍的秘密，您給臣妾一個機會，生下‘您’的皇子?！?br>“從此，您和郭將軍可以在御書房議事到深夜，臣妾與陸太傅可以在坤寧宮請教學問到天明。我們四個人，兩對鴛鴦，互為犄角，互為屏障?！?br>“您守住了您的愛情，我得到了我的權(quán)勢。我們各取所需，豈不兩全？”
空氣死一般寂靜。
龍鳳喜燭的燭火“噼啪”一聲，炸開一朵燈花。
李燁死死地盯著我，仿佛要將我整個人看穿。
他的眼神從震驚，到憤怒，再到掙扎，最后，化為一片深不見底的潭水。
他知道，我抓住了他的命脈。
也知道，這是他唯一的，也是最好的選擇。
“好?！?br>他終于吐出一個字，“朕允了?！?br>2.
第二天，按照祖制，帝后需一同接受朝臣和后宮的朝拜。
我挽著李燁的手臂，款款走上高階，接受眾人山呼海嘯般的“萬歲”和“千歲”。
李燁的掌心干燥而冰冷，我的笑容溫婉而得體。
沒人知道，就在昨夜，這對看起來天造地設的璧人，達成了一樁足以顛覆整個王朝的驚天交易。
三日后，帝后回門。
按照約定，李燁給了我第一個“恩典”。
他當著我父親，當朝丞相沈國公的面，溫和地說道：“皇后自幼好學，宮中沉悶，朕已下旨，命翰林院修撰陸景嵐，每月入宮三次，為皇后講解經(jīng)史子集，望愛卿與皇后，共同精進?！?br>我父親激動得老淚縱橫，連連叩首謝恩，高呼陛下圣明，帝后情深。
我垂著眼，嘴角噙著一抹完美的微笑。
只有我自己知道，這所謂的“情深”，背后是怎樣一場心照不宣的交易。
陸景嵐，很快就要入宮了。
而當晚，李燁也履行了他的承諾。
他以商議**要務為名，將定國大將軍郭照云，召入了御書房。
那一夜，御書房的燈，亮到了天明。
而我坤寧宮的燭火，也同樣未熄。
我不需要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