帚頓在半空。然后他緩緩轉(zhuǎn)頭，眼神空洞地看著我，嘴唇?jīng)]動，但從喉嚨里擠出一句：“沒網(wǎng)，信號進(jìn)不來?！?br>我差點(diǎn)笑出聲：“哦——那5G呢？4G？3G總該有吧？我手機(jī)都快沒電了?！?br>他依舊面無表情：“電……也不穩(wěn)定?！?br>“明白了。”我點(diǎn)頭，“你們這是走返璞歸真路線，連電子污染都凈化了？”
他沒再回應(yīng)，低頭繼續(xù)掃空氣。
我退回來，對張大勇使了個眼色：“有戲。他們能答話，說明還能溝通。問題在于，誰在控制他們？”
“會不會是那個房子？”他抬下巴指向村子盡頭，“地圖紅得跟警報燈一樣，八成有問題?！?br>“先不急?！蔽姨统鎏挤奂埧戳搜?，“得搞清楚這詛咒怎么起作用的。萬一我們一靠近，也開始掃空氣怎么辦？”
正說著，剛才那個老頭不知啥時候挪到了另一家門口，還是坐著，還是盯著我們。只不過這次，他手里多了個搪瓷缸，里面泡著點(diǎn)黑乎乎的東西，冒著熱氣。
我走近幾步，裝作好奇：“大爺，您喝啥呢？中藥??？怪不得臉色這么嚴(yán)肅。”
老頭抬起眼，慢悠悠說：“驅(qū)邪茶。每年這個時候都要喝?！?br>“哦？邪在哪呢？”我笑著問，“村東頭埋著古墓？村西頭住著狐仙？還是你們村長其實(shí)是只畫皮鬼？”
他沒笑，只是輕輕吹了口茶，說：“外來的人，留不**?！?br>我心里咯噔一下。這話不像隨口說的，倒像警告。
“為啥留不**？”我追問，“怕我們偷雞？還是怕我們知道啥不該知道的？”
老頭終于動了動嘴角，露出一絲極淡的笑：“因?yàn)橥砩稀鼈儠碚姨嫔怼！?br>“替身？”我眉毛一挑，“所以你們這些白天像***的村民，晚上其實(shí)下線換皮了？”
他不答了，低頭喝茶，蒸汽糊住他渾濁的眼睛。
我退回張大勇身邊，低聲說：“聽到了嗎？‘替身’。說明這村子有人失蹤過，或者……被替換過。”
“那咱們今晚不走？”他握緊鋼管，“看看它們到底長啥樣?！?br>“不。”我搖頭，“今晚必須走。但我們得先弄明白兩件事：第一，誰定的規(guī)矩說‘外來人留不**’；第二，那個房子，是不是所有異常的源頭?！?br>我低頭看地圖，符文輕微跳動，像是感應(yīng)到了什么。突然，紙上的線條開始扭曲，重新排列，最終形成一個新的提示圖案——一只眼睛，閉著，下方寫著三個小字：
“別睡。”
我盯著看了三秒，把紙折好塞回褲兜。
“張大勇?！?br>“嗯？”
“今晚不管發(fā)生啥，咱倆輪班守著。誰也不準(zhǔn)打盹，更不準(zhǔn)躺下?！?br>他點(diǎn)頭：“行。但我有個條件?！?br>“啥？”
“要是真冒出個怪物，讓我先揍一拳再說。”
“你那一拳解決不了事，但可以壯膽。”我說，“批準(zhǔn)了?！?br>太陽漸漸西斜，村里的氣氛變得更沉。那些原本還在活動的村民，一個接一個回屋，關(guān)門，拉窗，屋里亮起昏黃的燈，卻始終沒人開灶做飯。
整個村子，像在等一場儀式開始。
我們找了個廢棄的**暫避，墻沒塌，頂漏一半，好歹能遮點(diǎn)風(fēng)。我把背包墊**底下，張大勇靠墻坐，鋼管橫在腿上。
“你說，”他忽然開口，“這詛咒有沒有可能是自愿的？”
“啥意思？”
“你看這些人，動作雖然機(jī)械，但沒痛苦。說不定他們是用這種方式……換點(diǎn)東西？比如平安？長壽？”
我沉默片刻：“有可能。但凡詛咒能帶來好處，總會有人愿意簽協(xié)議。問題是——代價是誰付的？”
話音剛落，碳粉紙猛地發(fā)燙。
我掏出來一看，地圖劇烈震動，那只閉著的眼睛符號，正在緩緩睜開。
碳粉紙還在發(fā)燙，我把它從褲兜里掏出來的時候差點(diǎn)以為摸到了個煮雞蛋。地圖上那只眼睛已經(jīng)完全睜開了，瞳孔位置浮現(xiàn)出三個新字：“尋三物”。
“三物？”張大勇湊過來看，腦袋快蹭到我肩膀，“是不是得集齊三件圣物才能通關(guān)那種？小時候玩小霸王，打到第五關(guān)都得找火焰劍、雷神錘和……呃，會飛的拖鞋。”
“你那游戲板子該洗了。”我皺眉盯著地圖，“不過這次還真像任務(wù)提示。你看，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