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zhuǎn)過身來看著我，語氣里帶著一絲居高臨下。
「三百塊就當(dāng)買個教訓(xùn)，以后別再碰這些晦氣的東西。把心思放在搞錢上不好嗎？」
我站在廚房門口，死死盯著那個綠色的垃圾桶。
一股無名火直沖腦門。
我想發(fā)脾氣，但看著蘇薇一副“怒其不爭”的表情，那團火又硬生生被憋了回去。
她畢竟是在關(guān)心我。
我嘆了口氣，沒再說什么。
那天晚上，我們喝到八點多，蘇薇接了個電話，說單位有急事，匆匆忙忙地走了。
臨走前，她特意看了一眼廚房的方向。
房間里重新安靜下來。
我收拾著茶幾上的一片狼藉，把骨頭和空酒瓶裝進袋子里。
走到廚房，我的手放在了垃圾桶的蓋子上。
里面靜悄悄的。
我猶豫了三秒，還是踩下了踏板。
蓋**開。
我愣住了。
垃圾桶里只有一個外賣盒，和蘇薇剛才扔進去的幾張廢紙。
那把沉甸甸的黑色古董剪刀，不見了。
我以為自己眼花了，甚至拿筷子把垃圾桶翻了個底朝天。
沒有。
什么都沒有。
我明明親眼看著蘇薇把它扔進去的。
一股寒氣順著我的脊椎骨一點點爬了上來。
我跌坐在沙發(fā)上，隨手按開了電視機。
晚上十一點。
本地新聞頻道正在播報一條突發(fā)新聞。
主持人的聲音嚴(yán)肅而平穩(wěn)：
「今晚十點十五分左右，我市城東垃圾處理分揀中心發(fā)生一起極其惡劣的重大安全事故?！?br>「目前已確認(rèn)，現(xiàn)場有七名夜班工人離奇死亡——」
電視畫面切換到了垃圾處理廠的外景。
紅藍交替的警燈瘋狂閃爍，十幾輛救護車把大門堵得水泄不通，外圍拉起了一圈又一圈的**警戒線。
現(xiàn)場記者帶著安全帽，站在鏡頭前，聲音里帶著明顯的顫抖：
「據(jù)現(xiàn)場知**士透露，這起事故極為詭異?！?br>「七名死者分別在不同的工作崗位上，但他們的死因完全一致……」
記者的咽了口唾沫。
「七個人的頸部，全部被極其鋒利的利器，整齊地切斷。目前警方正在全力排查兇器。」
我手里的遙控器“啪”的一聲掉在了地板上。
電池摔飛了出去。
4
城東垃圾處理廠。
我住的這個小區(qū)，每天傍晚六點，物業(yè)會統(tǒng)一清運垃圾。
而終點站，正是城東處理廠。
七個工人。
脖子被整齊切斷。
蘇薇是下午五點左右把剪刀扔進垃圾桶的。
物業(yè)六點收垃圾，裝車，運到城東，大概需要四十多分鐘。
時間完全對得上。
我渾身發(fā)抖地蹲在地上，找出昨天買剪刀時老頭硬塞給我的一張破舊收據(jù)。
收據(jù)的角落里，用圓珠筆歪歪扭扭地寫著一個座機號碼。
我哆嗦著按下號碼，撥了過去。
“對不起，您撥打的號碼是空號?！?br>機械的女聲在空蕩蕩的房間里回蕩。
我不信邪，又撥了三遍。
全是空號。
第二天一早，我連早飯都沒吃，直接坐地鐵趕到了那條死胡同。
巷子還在。
但當(dāng)我走到昨天那個位置時，我整個人如墜冰窟。
古董店沒了。
原本木門和招牌的位置，變成了一面嚴(yán)絲合縫的紅磚墻。
磚縫里的水泥已經(jīng)發(fā)黑，墻根處甚至長滿了厚厚的青苔。
這絕不是一夜之間能砌出來的墻。
旁邊賣豆?jié){油條的大爺正拿著大勺攪鍋，我沖過去抓住他的胳膊。
「大爺，這兒……這兒原來是不是有一家古董店？門框紅漆掉光了的那種？」
大爺像看***一樣看著我，用力掙開手。
「姑娘你大清早沒睡醒吧？我在這條街?jǐn)[攤?cè)炅?，這面墻就一直長在這兒，哪來的什么古董店！」
我站在那面長滿青苔的磚墻前，手心里全是冷汗。
我不信邪，下午我請了半天假，坐公交車直奔城東垃圾處理廠。
處理廠已經(jīng)被警方封鎖，正門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