器。
我看完這段文字的時候，手都在抖。
我合上書，把它放回原處。
然后我抹掉了自己所有來過的痕跡。
我誰也沒有告訴。
從那天起，我開始等待。
等待那個「特定的時機」。
古籍上說，當雙生子中的「器」主動放棄神位，神力便會自動轉移到「魂」的身上。
主動放棄。
也就是說——我不能搶，不能奪，只能等大哥自己放棄。
我等了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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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歲。
蒼梧國十年一度的祈福大典。
大哥身著金袍，立于祭臺之上，俯瞰萬民。
他是神靈，冷漠、高遠、不食人間煙火。
至少，在那一天之前，他是的。
祈福大典上，皇室全員出席。
嫡公主姜挽月坐在觀禮臺上，一襲紅裙，明艷如火。
我注意到大哥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
一瞬。
只是一瞬。
但作為和他共享血脈的雙生子，我感受到了他體內神力的一絲波動。
那是——動心。
神靈動心了。
我垂下眼，嘴角微微上揚。
終于來了。
祈福大典之后，大哥變了。
他開始頻繁地透過神殿的水鏡觀察凡間。
準確地說，是觀察姜挽月。
我知道，因為我一直在暗中盯著他。
他看她騎馬，看她舞劍，看她在御花園里折花。
他的眼睛里開始有了光。
那種光，叫做情。
神靈最不該有的東西。
三個月后，事情來了。
皇帝陛下向神殿提出聯(lián)姻——希望沈家迎娶嫡公主姜挽月。
聯(lián)姻的目的很簡單，鞏固皇權與神權的綁定。
但神靈不能娶妻。
所以這個任務，理所當然地落在了我身上。
我爹把我叫去正堂。
「無衍，陛下要把嫡公主嫁入沈家，你來娶?！?br>他說得很隨意，就像在說今天吃什么一樣。
「好的，父親?！?br>我答應得也很隨意。
但就在我轉身離開的時候，大哥來了。
他從神殿走了出來。
這是他二十年來第一次走出神殿。
所有人都驚呆了。
「父親，我不同意這門親事?！?br>大哥站在正堂門口，白衣獵獵，金紋在眉間隱隱閃爍。
我爹臉色驟變：「你說什么？」
「我說，這門親事，我不同意?！?br>大哥看向我，眼神復雜。
我第一次在他眼里看到了嫉妒。
**裸的嫉妒。
他嫉妒我。
神靈在嫉妒一個凡人。
因為那個凡人可以娶他心愛的女人，而他不能。
我爹暴怒：「你是神靈！你怎能有如此雜念！」
大哥冷冷一笑：「神靈又如何？我也是人。」
那天晚上，沈家大亂。
***連夜召集長老，封鎖神殿，要對大哥進行「凈心祭」。
所謂凈心祭，就是用陣法強行抹除神靈的情感。
大哥拒絕了。
他不僅拒絕了凈心祭，還在當晚偷偷出了神殿。
他去見了姜挽月。
我不知道他們說了什么。
但第二天，姜挽月拒絕了聯(lián)姻。
她說她不要嫁給沈無衍。
她說——她要嫁給神靈。
朝堂嘩然。
皇帝震怒。
我爹差點**。
而我，只是安靜地站在角落里，看著這場鬧劇。
我等的就是這一刻。
大哥越陷越深，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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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低估了大哥的瘋狂。
聯(lián)姻的事僵持了三個月。
皇帝施壓，神殿抗拒，兩方劍拔弩張。
大哥被鎖在神殿，日日受凈心祭的折磨。
但他的意志異常堅定。
他誰都不見，就只做一件事——研究禁術。
他要找一種方法，既能保住神力，又能和姜挽月在一起。
他找到了。
那是一道邪術，叫「奪命連生」。
用雙生子的性命為代價，將神力永遠固定在自己體內，同時斬斷和另一個雙生子的血脈聯(lián)系。
簡單來說——殺了我，他就自由了。
他來找我的那天晚上，月黑風高。
我正在側院喝茶。
他推門進來。
「無衍?！?br>他喊我的名字。
這是他這輩子第二次叫我的名字。
「大哥?！?br>我放下茶杯。
「你知道我來做什么?！?br>我看著他手里的黑色羅盤，古樸的紋路上涌動著不祥的氣息。
「知道?！?br>他沉默了一瞬。
「對不起?！?br>他說了三個字，然后羅盤驟然旋轉。
黑色的光芒吞噬了整間屋子。
奪命連生，啟動了。
但他不知道的是，我早就在這間屋子里刻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