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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梨手里的帕子掉了。
蘇侯爺盯著我手里的玄令，膝蓋一彎，當(dāng)場跪下。
"臣蘇明遠(yuǎn)，參見指揮使大人。"
滿廳人跪了一地。
侯夫人還扶著蘇晚棠，嘴唇動了半天。
我把冠帶丟到秦硯腳邊。
"秦先生，現(xiàn)在該你說了。"
秦硯跪著往后退。
"大人，小生不知，大人竟是女身。"
我說："你知不知道不重要。你和蘇晚棠的事，重要。"
蘇晚棠突然撲過來抓我的衣擺。
"陸青，不，陸大人，我錯(cuò)了。你救救我。"
我低頭看她。
"方才你要斷我雙腿。"
她哭道："我害怕，我只是害怕。"
"害怕就能害人？"
她搖頭。
"我不是故意的。秦硯說，只要把罪推給你，爹就不會查他。"
秦硯急了。
"小姐！"
蘇晚棠指著他。
"就是他！他說他會娶我，說等我爹同意，就帶我走。"
秦硯臉一白。
蘇侯爺怒得發(fā)抖。
"秦硯，我待你不薄。"
秦硯立刻磕頭。
"侯爺，小生一時(shí)糊涂，可小姐也愿意。"
蘇晚棠尖聲道："你閉嘴！"
我問："孩子是誰的？"
蘇晚棠捂住小腹。
廳中無人敢出聲。
我看向春梨。
"你說。"
春梨哭著搖頭。
"奴婢不敢。"
"你敢污蔑我，卻不敢說真話？"
春梨跪爬到我面前。
"大人，是秦先生。小姐每次見他，都是奴婢望風(fēng)。"
蘇侯爺抬腳踹向秦硯。
秦硯摔在地上。
"**！"
秦硯捂著胸口。
"侯爺，小姐說她厭倦了被人安排婚事。她說只有我懂她。"
蘇晚棠哭喊："你胡說！"
我抬手。
兩名繡衣衛(wèi)從屋梁落下，押著一個(gè)穿灰衣的老婦進(jìn)門。
老婦手里捧著一個(gè)小木匣。
我說："紅豆齋掌柜，認(rèn)人。"
老婦跪下。
"回大人，三月里，蘇小姐和秦先生來過三次，買了兩串紅豆手繩，一對并蒂玉扣。"
蘇晚棠癱坐回去。
秦硯還想狡辯。
我打開木匣，里面是賬本。
"你寫給蘇晚棠的詩箋，買紅豆手繩的賬，后門車夫的口供，都在這里。"
蘇侯爺看向我。
"大人早就查到了？"
"查到一半。"
我說："我原本想給侯府留臉。"
蘇晚棠抬起頭。
"那你為何不早說？"
"因?yàn)槲蚁肼犇阕约赫f。"
她啞了。
我轉(zhuǎn)向蘇侯爺。
"侯府私鹽案，我也查到一半。"
蘇侯爺臉色大變。
侯夫人驚叫："什么私鹽？"
我說："蘇侯爺不用急。若你清白，我不會冤你。若你不清白，哭也沒用。"
蘇侯爺跪伏在地。
"臣愿配合。"
秦硯忽然喊道："大人，私鹽案與侯爺無關(guān)，是蘇二爺！"
門外傳來一聲怒喝。
"秦硯，你敢攀扯我？"
蘇二爺大步進(jìn)來，身后跟著幾個(gè)族老。
他先看見滿地跪著的人，再看見我手里的玄令。
他的囂張少了半截。
可他仍開口。
"就算你是繡衣司的人，也不能壞我蘇氏門風(fēng)。晚棠有孕，最要緊是遮丑。"
我問："遮誰的丑？"
蘇二爺說："自然是侯府的丑。"
"那秦硯呢？"
"打發(fā)出去。"
秦硯急道："二爺，你不能過河拆橋！"
蘇二爺臉沉了。
"閉嘴。"
我笑了。
"看來你們私下談過。"
蘇二爺看向我。
"大人，家丑不外揚(yáng)。您既潛在府里三年，也該懂蘇家的難處。"
我說："我只懂奉旨查案。"
族老中有人開口。
"一個(gè)女子，扮成男人混進(jìn)閨閣，這事傳出去，也不好聽吧？"
繡衣衛(wèi)同時(shí)按刀。
那族老立刻住口。
我走到他面前。
"你在威脅我？"
他低頭。
"不敢。"
"不敢就閉嘴。"
蘇晚棠忽然抓住機(jī)會。
"陸大人，只要你幫我瞞下孩子的事，我可以把二叔的賬本給你。"
蘇二爺猛地回頭。
"晚棠！"
我看著她。
"你有賬本？"
蘇晚棠咬唇。
"有。"
蘇侯爺震驚。
"晚棠，你何時(shí)知道的？"
她哭道："我早就知道二叔用侯府名義**鹽，可我不敢說。"
蘇二爺怒道："你少胡說！"
蘇晚棠立刻反咬。
"賬本就在我院中。二叔若敢逼我，我就讓陸大人拿走。"
我看著這滿廳人。
一個(gè)為情郎害我。
一個(gè)為私利遮丑。
一個(gè)為自保出賣全族。
侯府的體面，早就爛了。
我說："去取。"
蘇晚棠卻搖頭。
"我要你答應(yīng)我。"
"答應(yīng)什么？"
"保住我的名聲。"
我笑了。
"你還在跟我談條件？"
她哭道："我若沒了名聲，就全完了。"
我說："你害人時(shí)，想過別人完不完嗎？"
春梨跪在一旁，忽然開口。
"大人，奴婢知道賬本在哪。"
蘇晚棠猛地看她。
"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