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 劃掉了。
劃得很用力，紙都被劃破了。
我當(dāng)場就炸了。
“沈默你干什么！” 我伸手去搶他的筆，“你瘋了是不是？”
他躲開了我的手。
然后他在被劃掉的字下面，一筆一劃地寫了一行新的字。
字很工整，一筆一劃，沒有一點猶豫。
“婚后夫妻共同財產(chǎn)，男女雙方各占 50%。包括位于 XX 小區(qū) XX 棟 XX 單元 XX 室的房產(chǎn)，女方名下銀行存款共計 86 萬元，以及車牌號為粵 AXXXX 的大眾汽車一輛?！?br>我看著那行字，腦子 “嗡” 的一聲，一片空白。
我從來沒想過，他會這么做。
這四年里，他連我罵他一句都不敢還嘴。我讓他往東，他不敢往西。我讓他跪搓衣板，他絕對不敢跪鍵盤。他的工資卡從結(jié)婚第一天起就交給了我，每個月我只給他五百塊生活費。他連煙都戒了，每天中午帶飯去公司，從來不舍得在外面吃一頓超過十塊錢的飯。
我以為他這輩子都離不開我。
我以為我吃定他了。
“既然要離，就按法律來?！?br>沈默抬起頭，看著我。
他的眼神變了。
以前他看我的時候，眼睛里總是帶著討好，帶著小心翼翼，還有藏不住的愛意。
但是現(xiàn)在，他的眼睛里什么都沒有。
沒有愛，沒有恨，沒有憤怒，也沒有委屈。
只有一片冰冷的死寂。
像一潭深不見底的寒潭。
我看著他的眼睛，突然打了個寒顫。
“你什么意思？” 我的聲音有點抖，“沈默你別跟我開這種玩笑。我們是假離婚！假的！”
“我沒跟你開玩笑?！?沈默把筆放在桌上，推到我面前，“你要離婚，我同意。但是財產(chǎn)必須按法律規(guī)定分割。一人一半，誰也別占誰的便宜?！?br>“你瘋了！” 我尖叫起來，伸手把桌上的番茄牛腩打翻在地。滾燙的湯汁濺了沈默一身，在他那件洗得發(fā)白的 T 恤上留下了一**褐色的污漬。
“這套房子是我的！存款也是我的！你一分錢都別想拿走！” 我指著他的鼻子罵，“沈默你有沒有良心？我跟你結(jié)婚四年，給你洗衣做飯，給你生兒育女…… 哦不對，我連孩子都沒給你生！你憑什么跟我分財產(chǎn)？”
我媽也沖了過來，指著沈默的鼻子罵：“沈默你這個忘恩負(fù)義的東西！當(dāng)初要不是我們家曉花嫁給你，你現(xiàn)在還是個光棍！你現(xiàn)在竟然敢跟她分財產(chǎn)？我看你是活膩了！”
“就是！” 我爸也站了起來，臉漲得通紅，“你要是敢跟曉花分財產(chǎn)，我就去你公司鬧！我讓你丟了工作，讓你在這個城市混不下去！”
沈默還是沒說話。
他靜靜地看著我們，像在看一群跳梁小丑。
我越罵越生氣，越罵越心慌。
我突然發(fā)現(xiàn)，我好像根本不認(rèn)識眼前這個男人。
我以為我把他拿捏得死死的。我以為他的喜怒哀樂都由我掌控。我以為他這輩子都只能仰仗我活著。
但是現(xiàn)在，他就坐在那里，安安靜靜的，一句話都不說。
卻讓我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懼。
就好像，我一直以為自己站在懸崖邊上，手里牽著一根繩子，繩子的另一頭拴著沈默。我隨時都可以把他推下去。
結(jié)果我低頭一看，才發(fā)現(xiàn)繩子的另一端，根本沒有拴在他身上。
拴在我自己的脖子上。
“莊曉花?！?br>沈默終于開口了。
他的聲音很平靜，沒有一點波瀾。
“我跟你結(jié)婚四年?！?br>“我每天早上六點起床給你做早飯，晚上下班回家給你洗衣服做飯。你從來沒做過一頓飯，沒洗過一件衣服。就連你的內(nèi)衣**，都是我給你洗的?！?br>“我每個月工資一萬二，全部上交。你每個月給我五百塊生活費。我連一瓶三塊錢的可樂都舍不得買。我爸媽去年生病住院，要交三萬塊押金，你一分錢都不肯出。還是我跟同事借的錢，分期還了半年才還清。”
“你說你喜歡旅游，我攢了半年的錢，帶你去三亞玩了一個星期。你在朋友圈發(fā)了九張照片，沒有一張有我。你說你同事問起來，你說你是一個人去的。”
“你說林浩是你的初戀，你忘不了他。我忍了。你跟他出去吃飯，出去看電影，甚至在他家里**，我都